心累

    他算是明白刚拿梦玉时毓姐为什么会问方锨信不信宗教了。

    现在他被当成被传销组织骗的白痴了。

    常言道,说一万遍,不如看一遍来的实在。

    桑榆荇决定给他的唯物主义观来一些冲击。

    他把方锨拉到厕所隔间,指着自己的手镯说:“你看好了。雁梁归你出来一下,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雁梁归站定后,环顾四周。

    熟悉的小隔间,熟悉的恶臭,熟悉的桑榆荇,还有一个陌生的吓得一脸惨白的小男生。

    桑榆荇忙扶住他,拇指不断按压他的人中,道:“方锨你冷静点,深呼吸,深呼吸!”

    方锨微微颤颤的抓住桑榆荇的手腕,试图解救自己即将崩溃的世界观和无神论,用几乎哀求的话问道:“你…你这是在变魔术,对吗?”

    “不是,我是他的梦灵,他是一名梦师。”

    雁梁归大致看懂了目前的情况,决定再给眼前的这个男孩下一剂猛药。

    当着他的面,化为灵的状态重新回到银镯里,还特意放慢了整个过程。

    这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自习开始后的十分钟,方锨才勉强重构了一下自己支离破碎的世界观。

    到了课间休息时,桑榆荇把手头的数学卷子上交给课代表,看着方锨有些呆滞的拿出水杯喝水的样子,内心满满的歉意。

    “那个…你没事吧,抱歉啊,我不该这么直接的,但是我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向你去解释了。”

    “我还好,但是,我还是坚信唯物主义的。”方锨放下水杯,不断舔嘴唇。

    “行,没问题,现在我们的认知勉强同步,那我就继续跟你说道说道。我觉得你弟弟可能是被梦魇困住了,你把这个玉坠让他戴着睡一晚上,明天带给我,我就可以判断他是普通的精神上问题,还是属于我这个领域的问题。”桑榆荇把玉坠放到他手中。

    方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就觉得是块普通的玉,问到:“你靠这个就能判断了?”

    桑榆荇的手在空中无助的虚抓些什么,试图用科学的思维来向他解释:“你可以理解为,这个玉坠由一些特殊的物质组成,然后,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接收器,他会接受你的发出的…呃…脑电波,然后显示出来,然后以此为根据判断,你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这样解释,你可以理解吗?”

    方锨把玉坠放入口袋,沉默片刻道:“你让我缓缓,一会会就好。”

    新世界观的构建很费脑子,桑榆荇从桌肚里摸出一颗糖,悄悄放在方锨桌上。

    放学后,桑榆荇破天荒的在校门口看到了朱素毓。

    “你这是,来接我的?”

    “算是吧,怎么样,你那个同学相信你没?以防万一,我还把你的证带过来了。”朱素毓拿着梦师资格证在空中晃荡。

    “他信了,我把梦玉给他了,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桑榆荇一把抓过自己的资格证塞进包里,眼睛四下扫着,确保没人关注。

    “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他不是不行宗教吗,居然会相信这个。”

    “我当着他的面把梦灵召出来,他不行也要信。”

    “啧,你这招真损,可怜的孩子啊!”

    朱素毓拍拍桑榆荇的肩膀,也不知道她这句可怜到底是在说谁。

    第二天早上。

    方锨和桑榆荇早早的就到教室了。

    方锨拿出梦玉递给桑榆荇,有些慌张搓着手道:“那个,我没有偷换你的玉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去拿的时候它就变成这个颜色了,这个真的就是你昨天给我的那个,我发誓!”

    “我知道。”桑榆荇接过淡紫色的玉坠神色凝重,“我国庆可能要去你家一趟了,你弟的情况不是普通的生病。”

    “啊,很严重吗?你可以治吗?”方锨慌了。

    “放心,很好解决的,所以约个时间?看你们家方便。”桑榆荇安慰道。

    “那就好,不过,你要怎么跟我父母解释?不会也要像昨天一样,把你的那个梦灵当着他们的面放出来吧?我父母最近因为我弟的事情,操心太多了,他们经不起这样吓的,绝对不行。”

    “呃,你家住几楼?要不然我爬窗?”

    “15楼。”

    “那当我没说过。”

    “不过,2号我父母可能会回老家看长辈,这个事是之前就说好的,应该推脱不了,我到时候找个借口不去,你来我家可以吗,但是,最多一个下午。”

    “这么久够了,那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我再过来。对了,我可能会带几个人一起来。”

    “嗯,那要不要事先给你们腾地方之类的,是不是要做法什么的?”

    “方锨,我们不是三无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