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素毓心情还不错,但也仅限这回家的一段路程。
车子拐进家里的地下停车场时,她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入梦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她第一次入梦后,睡了几乎一天,现在要把睡在后座的两位叫醒根本不可能。
桑榆荇还勉强能搬回家。
至于搬运严庞,想都不要想。
而自家的宝贝梦灵,虽说肯定搬的动,但是百分百不会愿意帮忙,她抵触除了朱素毓以外的任何人或梦灵触碰自己。
朱素毓犯难了。
好在老天没有刻意为难她,辛王和雁梁归主动从依附物里出来了。
辛王用牙咬住严庞的衣领,把他从车座上拖了下来,打算就这么把他拖上楼。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朱素毓出手制止了一下。
真要是被一路拖上去,天晓得醒来会疼成什么样子。
而且,太有失体面了。
雁梁归上前,揪住严庞的衣领,把他提到辛王的背上,摆摆正,让他趴着。
辛王含住严庞健硕的小臂,以防他滑掉下去,以一个变扭的姿势带着他上楼了。
雁梁归帮完忙后就没在多管,弯腰把熟睡的桑榆荇抱出来。
动作很稳,还时刻注意不磕到他的头。
可以说是相当的细心温柔了。
垂眉向朱素毓示意了一下,就抱着桑榆荇上楼了。
朱素毓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万千。
站在一个婆家的角度看。
有实力,温柔体贴还细心长得也帅,这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十佳女婿!
雁梁归一整颗心都放在怀里睡的软乎乎的人类身上,丝毫没有感受到背后充满审视意味的灼热目光。
他走到紧闭的房门前,看了眼隔壁被暴力破开的房门,上面还有狰狞的抓痕,皱了下眉,用胳膊压住门把手,开门进去。
他把桑榆荇轻轻放在床上,拉上窗帘,打开房间的空调,用小毯子盖住桑榆荇的肚子,然后就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满足的很。
房间里没有别人,桑榆荇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很久。
他熟睡时会把嘴巴微微张开,嘴唇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起来就很好亲。
雁梁归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告诫自己,安于现状就好。
不能再逾矩了。
但看了一会,邪念还是没压下去。
于是退而求其次。
捧起桑榆荇的手,嘴唇在他指尖轻轻碰着,没忍住多停了两秒。
那两秒,两个人的心跳是相连的。
再久邪念就要溢出了。
雁梁归拿开他的手,心中很是不舍,看了最后一眼,就回到镯子里去了。
少看一点,就少一点念想。
待桑榆荇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此刻的身体状况与睡觉之前完全相反。
精神饱满,但是□□疲乏。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
饿。
上一顿应当是24小时之前了。
桑榆荇努力起身靠在床头上,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晃了下镯子,无力的喊道:“雁梁归,救命啊。”
雁梁归站定后,就看到桑榆荇半死不活的坐在床上,吓得冷汗直冒,手无措的贴在他的额头和手背上,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怎…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我去叫大夫。”
雁梁归转身就要出门,却被桑榆荇拉住手。
“诶诶诶,你冷静点,我没事,就有点低血糖,你帮我拿个巧克力呗,就在桌子右边的第二个抽屉,对对对,就黑色包装的那个。”
桑榆荇指挥着雁梁归在抽屉里找糖,雁梁归摸着那个包装袋,滑溜溜的触感,觉得有些神奇,随后贴心的把包装袋撕开,递到桑榆荇嘴边。
桑榆荇很享受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用嘴叼过他手里的巧克力,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
浓郁的奶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巧克力被含在嘴里,甜味一点点在舌尖化开。
“也不知道现在下楼能不能赶上吃午饭。”桑榆荇含糊不清的说着,腮帮子的一边被巧克力戳出一个鼓包。
雁梁归把发烫的手藏在背后,凝神静听了一会,道:“楼下餐厅有两个人在活动,你现在下去应该刚刚好。”
“厉害啊,这都能听出来。”桑榆荇发自内心的赞美他。
餐厅内,桌子上摆了五个外卖盒三杯奶茶。
桂花糖藕、东坡肉、银鱼羹、小牛肉和蒜蓉生菜。
“哟,醒了啊。中午好啊!”朱素毓见桑榆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