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爪子猛往地上一砸,仰天长吼一声,洪亮的狮吼盖过雨林的群叫。
那些树啊草的被他这么一嚎,瞬间吓得不敢叫了,乖乖闭上嘴。
桑榆荇瘫倒在辛王的背上:“终于消停了。”
严庞眼里满是崇拜:“辛王你也太帅了!”
他起身走向狮头,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撩起刘海往旁边一扔,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傲娇劲,仿佛方才痛苦的在狮被上打滚的不是他。
“说真的,我现在感觉我是丛林之王,不,不只是丛林之王,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征服世界了。”
还没得意多久,辛王就给他泼了盆冷水:“我这样的体形维持不了太久,你们还是赶紧想想要怎么对付这帮麻烦玩意吧。”
严庞不满道:“你让我多嘚瑟会会死吗?”
辛王从鼻子里哼出气,道:“梦灵在梦境里不会死,你这个小人可就不好说了。”
严庞轻咳两下以掩饰尴尬,眼神胡乱的瞟,但还真给他发现了什么。
“诶,你们看,那边的林子怎么秃了一块?”
桑榆荇闻声朝那边望去,密密麻麻的的绿色中缺了一块。看着离此处有些距离。
“莫非是片湖?”
“事出反常必有鬼,辛王,你能不能直接靠武力碾过去。”
辛王的爪子刚往那个方向伸了一点,那些藤蔓就开始拦他了。
爪子拿回来。
藤蔓就悠悠晃晃的收回去了。
再伸出去,藤蔓又开始冒头。
再拿回来,藤蔓又没动静了。
如此循环往复,一狮和一堆藤蔓倒玩的不亦乐乎。
背上众人:“……”
这算什么,全自动逗猫棒?
严庞道:“是我错觉吗,怎么这么幼稚啊?”
幼稚吗。
桑榆荇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我们进入的是一个小女孩的梦境,梦境里的事物会继承她的一部分思想,所以这些植被的心智应当跟一个七岁的孩子差不多。”
严庞恍然大悟:“所以,我之前说的皮套,某种意义上说对了。”
桑榆荇道:“照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其实是被一群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围着,要我们陪他玩?”
雁梁归道:“他们阻止我们靠近那块空地,说明心境的入口应该在那。”
严庞头都快大了:“不会要我们陪他玩高兴了才会放我们过去吧?照他们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他们还没开心,我肯定就废了。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方法?”
桑榆荇沉思道:“我也没有带孩子经验啊,谁会哄孩子啊?”
片刻后,桑榆荇默默看向一旁的朱素毓。
朱素毓怪道:“看我干麻?我连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带孩子经验。”
桑榆荇道:“你不是研究心理学的吗?”
朱素毓道:“你猜我为什么专攻成人心理学?”
桑榆荇指指严庞:“你来严家的时候,是不是有帮带过这家伙一段时间,他那个时候是不也差不多六七岁,他闹的时候你怎么对付他的?”
严庞不满道:“喂喂喂,不要拿我和他们相提并论好不好。”
朱素毓道:“确实不可以相提并论,你小时候比他们还烦。我一般都直接上手打。”
用武力制服吗?
恐怕真打起来被制服的是我们吧。
严庞低头对辛王道:“你能不能一个大跳直接跳到那块空地上。”
辛王无语道:“我能一个大扔把你丢过去,你要不要?”
辛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能保证把你扔到那个地方,但是你落地时和扔出去时是不是一个样就不好说了。”
严庞道:“不必了,谢谢。”
严庞整个人躺下,望着天空放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安静下来,要不咱下点药?”
桑榆荇摇摇手指头:“不不不,我们不能从人贩子的角度出发,我们要从一个孩子的角度出发。”
雁梁归看着桑榆荇,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桑榆荇嗯嗯,微微一笑,道:“对付撒泼的小孩,最好的方法就是比他还无理取闹。我准备下去一趟。”
雁梁归起身,把剑重新抓手里:“我陪你。”
桑榆荇往下看了眼高度:“这怎么下去,直接跳的话会变成肉泥吧。下次入梦前就应该在身上多穿些装备。”
朱素毓插嘴道:“没用的,有不少梦境会强行改变你的衣着甚至外貌体形,准备的再充分都没有用。”
雁梁归道:“我来吧。”
说罢,把方才化出的长绳往辛王嘴里一丢,让他咬住,朝桑榆荇伸出手,示意让他过来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