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边泛起一层朦胧的淡金色,雾气开始流动,像有生命般缠绕在树干之间。
天快亮了。
桑榆荇和严庞随机挑了个方向开始慢慢前进,雁梁归和辛王分别互在他们身边,朱素毓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一旁的巨剑飞在她手侧。
雁梁归紧握手中的黑剑,往桑榆荇身边移了半寸,时不时出手砍掉挡在前路的枝条。第六感告诉他,这片雨林里有东西醒了。
严庞专注的在雨林里开路,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耸了下肩,道:“有话就说,不用拍我肩膀。”
桑榆荇奇怪道:“我没有拍你肩膀?”
严庞道:“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有人拍我肩膀…”
话还没说完,一根藤蔓就攀上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的一棵橡胶树拽,将近两百斤的严庞险些被拽的起飞。
“沃cao,沃cao了啊,这TM什么情况?!”
严庞满嘴鸟语花香,被莫名其妙拽到一棵树旁,刚准备挣脱开,哪知一回头,橡胶树上粗糙的纹路开始变化,形成一个扭曲的人脸,裂开的树皮变成嘴巴,一张一张的,发出刺耳的孩童笑声。
“嘿嘿嘿,你来陪我玩吧~”
“啊啊啊啊啊啊!!!!”
严庞被吓疯了,对着树干就是一顿乱砍,缠在手臂上的藤蔓被他无意间砍断。
辛王咬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回队伍里。
严庞双腿发软,声音发颤,骂道:“这TM什么玩意儿?树为什么会说话,还长着人脸,这不合理啊!还有那声音明明是个小孩的。皮套,他一定披了皮套!”
桑榆荇道:“什么不合理的,这是在梦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有你说的什么皮套,难道比起一堆植物,你更希望是一群恐怖娃娃拉着你陪他们玩?”
严庞崩溃道:“我们非要在两坨屎里比较出那坨更香吗?”
桑榆荇奋力挥舞手中的匕首,砍断那些往自己身上爬的藤蔓枝条,雁梁归把他半护在怀里,一剑下去就能把缠上来的枝条砍掉一半,但是也招架不住这些藤蔓一个劲的涌过来。
孩童的尖锐嬉笑声,和一句句来陪我玩啊融合在一起,偶尔还会夹杂几句谩骂声,可谓是热闹非凡。
梦灵生于灵,源于梦,在梦境中大多不会被当作攻击对象,因而,桑榆荇和严庞两人就被当成了活靶子。
桑榆荇和雁梁归两人齐心协力,各负责一个方向的的藤蔓,对付起来倒也不算太累。
桑榆荇在脑中想着各种处理方案,化农药出来洒?没有防护服。泼浓硫酸?容易误伤。撒生石灰?还是没有防护服。
虽然现在能勉强对付,但是实在没有余力来化一套防护服来穿。
就算化出防护服,要把这么大一片林子给药倒,天晓得要多少顿化学药剂。
树还没死光,自己就先累死了。
严庞无心想那么多,一心一意扑在对付藤蔓上。
从地里钻出来的,从树干上长出来的,从天上不知道哪挂下来的,各式各样的藤蔓争抢着把他们往不同的方向拉。
“你妹啊!这是要把我五马分尸吗?老子又不是商鞅!我受不了了!”
不在折磨中死亡,就在折磨中爆发。
严庞忍无可忍,后撤一步,把小刀别在皮带上,化出一个火把,又化出一个打火机,刚准备点燃火把,一块石子就冲手背飞去,还没捂热的被打到远处,瞬间被藤蔓遮盖住。
朱素毓破口大骂:“严庞!你是不是真的想死,从小到大动画片宣传片没看过吗,森林里严禁明火!火势蔓延开来,你想把我们都烧死在这儿吗?”
“那我要怎么办?”
“动脑子啊!”
“我要是有脑子我就不会这样干了!我去,我的刀!”
慌乱间,一根藤蔓卷走了严庞的小刀,他还没来得及化出一个新武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根藤蔓,缠住他的左脚,直接把他往空中一吊。
严庞在空中拼命挣扎着,或许是祸福相依,他得意用上帝视角观察整个战局。
桑榆荇和雁梁归两人配合的很好,辛王漫不经心的甩着爪子,撕开那些乱跑的藤蔓,一旁的朱素毓竟然这些人中最悠闲的一个,身边堆起的藤蔓“尸体”被围成了一个圈,大剑往地上一锄,半个身子自在的靠在剑身上,偶尔挥剑砍一些仍死心不改的藤蔓。
严庞被吊在上面哇哇大叫:“毓姐,那些藤蔓为什么不怎么攻击你呀?怎么都冲我俩来?”
“因为你们菜”,朱素毓挥手砍掉偷摸攀上她手臂的藤蔓,潇洒着说,“柿子专挑软的捏,两位软柿子,要努努力加加油哦~”
桑榆荇被严庞的一番话吸引住,分出精力看了朱素毓两眼,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有问题。
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