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警告无效,被捉住的一只手竟然也挣不开,星奕化出两颗棋子就往雁梁归眉心砸。
雁梁归偏头躲过两颗炮弹似的棋子,抓住星奕手腕的手发力,把他扔到阵法外的空地上,微微转身用手截住空中笔尖直刺眼珠的朱漆毛笔,化大后的红杆毛笔梦灵被他当棍子使,反手打飞砸向他命门的棋子,飞出的棋子精准的砸在星奕的脚边,把大理石地砖砸出一个大坑来。
他归低下头,看向脚边立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的黑蛇,直接把手中笔杆子的尾部往它喉咙里一戳,那黑蛇感到一阵恶心,直往后仰。
雁梁归看准时机,将手中的毛笔往下一抡,挑起这五尺长的黑蛇,转身往窗外抛,成功把它挂在了矮枝上。
未束的长发在空中散开,腰间的勒帛与之共游,宽袖鼓风如鹤鸟起舞。
而一直被雁梁归抓手里的彤管,对比之下,就显得不那么风雅了。
作为一个每天都要被好好保养的精致梦灵大小姐,方才不仅被一个在她看来十分粗鄙的梦灵拿手里当棍棒使,还莫名其妙的被一条丑蛇舔了一口,只觉得自己完美精致的梦生被砸了个天坑出来。
她一个劲的想脱离掌控,却怎么也挣不开,疯狂扭动的笔管带动笔头不停的转,直升机的螺旋桨都不一定有她转得快。
而位于战争中心的桑榆荇,从战火爆发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尽责的扮演起一棵树。
身为一个脆弱易死的人类,他深知,当大佬们开始团战时,一个合格的菜鸟就应该站的远远的,若是不小心被卷入,就应该一动不动当个路障,熟人局,不作死就不会被主动打。
至于会不会被误伤,那就看人品了。
“我去,牛13!”趴在地上全程观战的严庞不禁赞叹道。
“桑榆荇,立刻离开法阵!”严修瞪了一样严庞,对着桑榆荇大喊道。
站麻了的桑榆荇下意识的去执行这个命令,见这场乱斗似乎正在中场休息阶段,转身就往法阵外冲,哪知刚转了半个身子,就被雁梁归拽住手往回拉,下一刻便被揽腰按在怀里。
诶???
桑榆荇推搡着想把他的手臂掰开,但也只能想想,使了劲半天劲愣是一点也没变这个大方向化。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明明看着像个古风小生啊!
挣扎间余光撇向一旁,一颗黑色的棋子直冲脸飞来,桑榆荇下意识的闭眼把头埋在雁梁归怀里。
砸脑袋总比砸脸强吧,千万别肿个大包啊。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
雁梁归抱着他转了半圈,挡住了飞来的棋子,感受到肩头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微眯起眼扬了扬嘴角。
“都住手!”严修猛拍桌子制止到。
星奕劈过去的一掌骤停在雁梁归的脸侧,雁梁归偏头躲开,松开紧抱桑榆荇的手,上面的红色文印连同灵线都已经消散。
仪式已经完成了。
放弃挣扎的彤管感受到身上施加到力减少了许多,笔头一转就窜出了魔掌,迫不及待的奔向自己的主人,一个劲儿的绕着严安温转悠,委屈的很,恨不得滴下两滴墨汁泪来。
严修背手站着,两眼死死盯着雁梁归,气狠又无奈道:“桑榆荇,把你的梦灵收起来,短时间内不要召出来了”,他长叹口气,“你和严庞先回房间,其他人留下。”
雁梁归很老实的垂头站在法阵里,眼睛却一直在悄咪咪的观察桑榆荇的表情。
惊讶、不解和些许尚未消失的恐惧。
桑榆荇抬起戴镯子的手:“回来。”
那一瞬,两双眼睛对上了。
下一瞬,那双带着苦楚和歉意的眼睛便消失了。
大厅内,三个梦师和一个梦灵站在那一言不发。
严安明拇指轻抚缠在自己手臂上黑蛇的头,缩小后的黑蛇脑袋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尾巴搭在精壮的小臂上一拍一拍的,显然是还在生刚刚被扔到窗外的气。
严修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严安温打破沉默:“小荇那个梦灵要怎么办?”
严安明道:“要不把契约解了吧?”
严修道:“不可,结契时要断开从心口引出的灵线,这是千年传下来的规矩,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从小荇心口引出来的灵线仍连着,强行解契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
严安温道:“我去查古籍和相关的资料,肯定能查到。梦师都存在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没有坏规矩的记录。”
星奕道:“不用查了,和梦师有关的书我基本都看过了。记录中结契时没有斩断灵线的共十一位,七人后续强行解契,结果心智受损。剩余四人虽没有,但其中三个几年之后疯了,除了一个,好巧不巧,唯一没疯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