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你原来从来不会对我说抱歉。”
你抿了抿唇,没说话。
坩埚边的水汽升腾着,你感受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压迫感重新笼罩过来。
布雷斯盯着翻腾的药液,缓缓开口:“你…”
他停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说:
“你不像她。”
你心跳漏了一拍。
你正想说点什么掩饰,小d的声音在你脑海里急促地响起:【宿主,别乱说话,现在不是开诚布公的时候,请立刻含糊其辞。】
你咬牙:“什么叫不像她?”
布雷斯偏头看你,眼神静得像一潭水。
“你以前不会怕炸坩埚。”他说,“也不会对我说话这么小心。”
你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空气静得几乎只剩下药水翻滚的咕噜声。
最后,还是布雷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也像是收回什么。
“算了,也许你只是……变了。”
你低头,盯着药液缓缓变绿,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有些发酸。
布雷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魔杖,对着坩埚轻轻一挥,热度略降。
你余光瞥见他冷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更难猜了。
魔药课一下,你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教室,穿过湿漉漉的地牢长廊,一路快步走到楼梯口,才终于停下脚步靠在石墙上喘气。
坩埚没炸,布雷斯也没说更多,但你整个人却比真的爆炸了还要紧张,你下意识揉了揉额角,感觉太阳穴都在隐隐跳着。
达芙妮很快就追了上来,步子不急不缓“你跑那么快干嘛?”
你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我怕斯内普再让我留堂。”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她侧过头看你一眼,又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不过你和布雷斯……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你一愣,心里猛地一紧。
“啊?哦,嗯……。”你语气尽量轻松地糊弄过去,甚至摆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下节课我们一组吧,我保证不炸坩埚,真的。”
达芙妮看你一眼,没再追问,嘴角扬了扬:“好呀,我相信你。”
卢平的身影在走廊另一端出现,带着他标志性的温和微笑:“快进教室吧,今天我们要接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你们一行人走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教室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几样闪着奇异光泽的道具。
“这些是黑魔法探测器。”卢平讲课时总是特别温柔,声音低缓又有节奏,“我们今天会认识几种常见的类型:窥镜、探密器、诚实探测器,它们能感应到周围的危险、谎言,或者被隐藏的黑魔法痕迹。”
你坐在位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课桌边缘,眼神却落在窗外的白云上。
脑子里满是刚才布雷斯的话。
你知道他怀疑了。
而你现在越是想装成原来的诺拉,越觉得这个名字像一层紧绷的皮囊,薄薄地包裹着你,却随时可能被看穿。
你撑着下巴,盯着那台诚实探测器表面的金属反光,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我想继续安稳的生活,就必须先知道,他们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没法装出你们的回忆,除非你真的知道那些回忆。
但该从哪儿开始呢?
你对原来的诺拉一无所知,知道的也只有达芙妮和潘西是她的朋友,知道她是个斯莱特林学生,知道她成绩平平,脾气不算差。
可她和布雷斯之间……
那句“每天都站你旁边”,到底只是凑巧,还是别有意味?
你皱了皱眉,心里暗暗盘算:
也许得从旧日记、旧书入手……只要能挖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稍微拼凑出他们曾经的故事。
但前提是,你得避开布雷斯本人。
现在的他太敏锐,几乎每个眼神都像在试探你是谁。
你思绪飘得越来越远,几乎没有听进卢平在台前讲的最后几句。
等他宣布可以轮流试用探测器时,你才回过神来,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了一阵,旁边的达芙妮凑近低声说:“你今天真的魂不守舍。”
你只好随口敷衍:“昨晚做噩梦了。”
“你不是梦见你炸了城堡吧?”
你哑然失笑:“差不多。”
探测器咕噜噜地转动着,镜面闪着微光,你低头盯着诚实探测器的镜面,仿佛下一秒,它就会照出你心里真正的样子。
你在整节黑魔法防御课里都处于一种漂浮状态。
直到有人轻轻扯了扯你的手臂。
“诺拉,去礼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