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瘫在靠窗的位置上,脑袋几乎要栽进木桌里,欲哭无泪:“老板——再来一杯黄油啤酒。”
风铃轻响,罗丝默塔夫人的笑声远远传来,你身前的玻璃杯还没见底,又被迅速地续上了一层温热泡沫。
达芙妮坐在你对面,手撑着脸看你,轻轻叹了口气:“听说被留堂也没那么恐怖。”
她放低声音,神情无奈:“真的,我听上次赫奇帕奇的人说,其实就是处理点魔药材料,顶多洗洗坩埚。”
你:“……”
你更想哭了。
“我都不是因为胡闹才被罚的。”你抱头闷声道,“我是认真想学魔药来着,我、我以为就跟麻瓜的化学实验差不多,结果——”
你瞪着眼睛看她:“直接把坩埚炸了,还是冒火那种……”
达芙妮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默默伸手拿起你的黄油啤酒,替你喝了一口,权当缓解气氛。
你一边讲一边心有余悸:“关键是你就在旁边,要不是斯内普正好在旁边,你也会受伤。”
“……是有点惊险。”达芙妮的表情这才出现一丝动容,但很快拍了拍你的肩,“不过你知道这也不算最惨的,上次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不小心把斯内普教授的放魔药的架子撞倒了,现在还时不时要去医疗翼治疗身上的荧光紫斑。”
你:“……”
你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还能活着也是奇迹。”
达芙妮眨了眨眼,安慰道:“没准斯内普教授还想夸你炸得壮观呢?”
你哀怨地看她一眼。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把她的樱桃朗姆酒杯轻轻一碰,示意你也喝一口。
你叹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后天要进那间办公室去面对斯内普、坩埚、还有你残存的尊严,你需要一点来自酒精的勇气。
你又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叹气道:“我是真的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她晃了晃杯子,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知道六年级的莱娜·沙菲克谈恋爱了吗?”
你眨了眨眼:“就是那个魔咒课给书本施分裂咒的沙菲克?”
“就是她。”达芙妮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她找了个拉文克劳的男朋友,麻瓜出身。”
你眼睛睁大了:“听说她不是对麻瓜一直很冷嘲热讽的吗?”
“是啊,结果现在天天在图书馆跟人家并肩写作业呢。”达芙妮耸耸肩,语气里还带点惋惜,“说实话我还挺同情那个男生的,其实人感觉还不错,情绪很稳定也挺包容沙菲克的,换别人早被她吓跑了。”
达芙妮接着说:“大家都以为他是贪图沙菲克家的珠宝生意,结果后来赫奇帕奇有人扒出来,那男生家在麻瓜界做的是什么航空产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听他们说可能还比沙菲克家富有。”
你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麻瓜的航空业确实是颗常青树。”
“嗯嗯。”她点头,“听说他们家还是和麻瓜政府合作的,结果沙菲克家的现任家主。”
你想了想:“她叔叔?”
“嗯。”达芙妮翻了个白眼,“她叔叔知道这事后,天天给她施压,要她立刻跟那个男生分开,说什么‘沙菲克家不能沦落到跟麻瓜混在一起’。”
你咂咂嘴:“人家父母都没说什么,倒是她叔叔跳得比谁都高。”
“对啊。”达芙妮耸肩,“而且沙菲克家这几年也越来越没落了,说好听点是古老纯血家族,说难听点,不过就是还没接受现实。”
你支着下巴笑了笑:“也正常,生活得太好了,人就很容易傲慢,他就会带着成功的感觉傲视所有的一切。”
达芙妮瞥你一眼,笑着举起杯子:“说得好有道理,敬你一杯。”
你跟她碰了碰杯,笑着摇头。
太阳缓缓西沉,霍格莫德的屋顶被染上一层柔金,你和达芙妮晃出三把扫帚酒吧时,天已经开始泛起暮色。
你们踏上返回霍格沃茨的石板小道,走到一半,你突然停了下来:“等等,我怎么觉得这段路比早上走起来长了?”
“你不是刚才还走得飞快吗?”
你摸了摸额头,有点晕:“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酒劲儿上来了。”
达芙妮一脸嫌弃,“我就说你别再喝了,你真是,对自己完全没有判断。”
你试图摆手表示自己还行,结果差点把糖袋挥出去,达芙妮眼疾手快地接住,嘴角抽了抽。
你坐在路旁一块石台上,抱怨:“我不行了,我要先缓缓。”
风吹得你发梢有些凌乱,柠檬雪宝的酸味还残留在嘴里,但威士忌的后劲却迟钝而确切地上头了。
就在你闭眼放空的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