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卷过塔楼边缘，你趴在石桌上，看着夜空发呆。
天上繁星漫布，银河像被揉碎的银丝，一点点撒落在夜幕上。你眼皮有些发沉，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布雷斯一直没说话。
你本以为他已经走神或睡着了，却在你呼吸绵长、视线快要飘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他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不是你自己了，会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像随口的一句，又像压低了音调专门说给你听。
你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没有看你，只是靠在栏杆上，望着远方某个模糊的星点，眉眼松散，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我是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活成了另一个人，连你自己都不太记得原来是什么样，会觉得有趣吗？”
你彻底坐直了。
这问题太突然了，也太奇怪了。
你脑子里“啪”地闪过一堆系统面板、小d对话框，还有你躲着不敢想的那些事，心跳一下子提起来，却又故作镇定：“你是说……比如变成别人？还是人格错乱？”
“嗯。”他懒懒地应了一声，没有解释清楚。
你看着他眼角那点没完全散开的光，莫名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慢了下来：“我会…假装没发现吧，先活着再说。”
布雷斯这才偏过头来，斜睨你一眼，眼神依旧平静，唇角却带出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挺像你的。”
你刚想说“什么像我”，他却已经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风更凉了些，你却觉得耳尖微微发烫，
你还在想着他刚才那莫名其妙的问题，脑子里像打了个结，线头乱七八糟地绕在一起。
结果他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风吹过塔顶时特有的微凉：
“离下课还早。”
你一愣，抬头看他。
他没看你，只是低头重新翻了翻星图，用羽毛笔在边角画了几道你看不懂的符号，像是在应付作业，又像只是无聊。
“你要是困了，”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讲天气，“可以先睡一会儿。”
你：“……”
你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脑子里那点紧张情绪像气球被人轻轻一戳，嘭地泄了气。
“我不困。”你下意识反驳，可话一出口，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他好像轻笑了一下，很轻，几乎被风吹走。
“行吧。”
他没再说什么，起身懒洋洋地靠在栏杆边看星星，像刚才那句随口一说根本不值一提。
塔楼上的风像水流一样绕着你们拂过，你趴在石桌上，耳边是纸张翻动的窸窣，星光沉静，夜色温凉。
你闭上眼，悄悄地叹了口气。
本来只是想闭一下眼，结果夜风太舒服，没过几分钟你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耳边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一样断断续续，直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肩膀被人拍了拍。
“喂，诺拉，起来啦，下课了！”
你迷糊地睁开眼，达芙妮正弯着眼睛看你，身后还有一脸无语的潘西。
你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圈。
布雷斯已经不见了。
“人走得真快。”达芙妮耸耸肩，“和布雷斯一组真好，你们很快就完成任务了，我跟赫奇帕奇那位小姐简直焦头烂额，她非说望远镜坏了要换一台，来来回回三次。”
你揉揉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也不太清楚他什么时候走的。”
潘西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清楚，你都睡死了。”
你默默站起身，一边活动脖子一边在心里吁了口气：总算混过这一节。
但你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立刻一变：“对了，小d，魔药课的论文，我现在可以写了吧？你不是说完成今晚任务就能告诉我要求？”
【小d上线中——】
【是的，宿主，任务已完成。】
你长出一口气。
【由于你未参加上堂魔药课，本系统已为你补录课堂笔记，并自动为你生成了一篇参考论文草稿，请注意：本次为例外情况，后续作业需自行完成。】
你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直接写好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感动得差点原地立誓爱它三生三世，但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小d不带情绪地补了一句：
【系统建议宿主下次不要在与重要角色同组任务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