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纪宁慢条斯理地说道。
“嗯,如果我想结婚大概就会找这样的,适合家庭,人又漂亮,工作也体面。”男人顿了顿,“我可不想找那些大小姐,谈谈恋爱可以,结婚真有点受不了,”他无奈地耸耸肩,“光是婚前协议就能签到手软,娶回家还得当个祖宗供着。”
纪宁低笑出声,水晶吊灯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他想起这些少爷小姐们,确实一个个都被惯坏了。
“你呢,有没有心动的对象?”男人又问道。
“没有,”纪宁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恋爱也就那么回事。”
男人露出夸张的表情,“天呐,你这是要出家当和尚的节奏?”
.......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插入缝隙,感应门缓缓退开,沈曜抬眼,对上了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盛然站在门外,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学长,又见面了。”盛然迈入电梯,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他今天穿着简单的棉服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电梯门无声地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微妙的压抑气息,沈曜能闻到盛然身上淡淡的柑橘混合着雪松的香水味,和明越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微微蹙眉,他太清楚这张漂亮的假面下藏着怎样的恶趣味。
“你住这里?”沈曜瞥了眼他手中的购物袋,语气平淡,金属墙壁反射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慵懒似猫。
“才搬来不久。”盛然按下26层的按钮,目光扫过已经亮起的27层,“原来和姐姐是邻居啊!”他歪头的动作像个天真的大学生,声音轻快,却在"姐姐"两个字上刻意加重。
“我怎么不知道我女朋友还有个弟弟?”沈曜微微眯起眼睛,略带疑惑地问道。
盛然轻笑出声,“毕竟姐姐也不会事事都告诉你,是吧?”话语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挑衅。
电梯突然轻微震动,沈曜向前半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她对我...毫无保留,她的一切...”沈曜清晰地看到盛然瞳孔微微收缩的反应,“我都比你了解得更加清楚。”
盛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上次在酒吧轻易崩溃的男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笑意更深:“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学长没误会吧?”
“当然没有。”沈曜抬手理了理袖口,表情轻松。
“嗯,那就好。”盛然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我还担心你和姐姐之间因为我产生误会呢。”
“叮!”电梯到达26层,门缓缓打开。
盛然突然转身:“学长,今天一个人吗?要不要进来坐坐?”他的邀请听起来彬彬有礼,眼神却充满玩味。
沈曜嘴角微扬,情敌的战书,岂有不应之理。“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不推辞了。”他迈出电梯,跟在盛然身后。
盛然的公寓整洁得近乎病态,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我这里没有水,只有酒,学长要来点吗?”
“不了,谢谢。”沈曜环顾四周,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渡边淳一的《失乐园》,书页边缘微微翘起。
盛然也不勉强,取出一罐啤酒,扯开易拉环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你真是挺无趣的一个人,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你?”
沈曜缓步走到窗前,26楼的夜景尽收眼底,他转身时,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可能她就喜欢我的无趣吧。虽然...”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总是说...我让她很快乐。”
盛然的手指突然收紧,铝制啤酒罐在他手中变形,那些被压抑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般窜上心头,让他一时忘记了伪装。
“你叫她姐姐,那你叫我学长岂不生分了许多,”沈曜突然走近,手掌重重按在盛然肩上,“你可以叫我哥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或者......姐夫。”
盛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尾微微上挑:“姐姐只有一个,姐夫嘛...”他故意拖长尾音,舌尖轻抵上颚,“就说不准了。”
沈曜忽然低笑一声,“那不如现在就叫一声来听听?”
盛然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表情终于出现了松动,他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了冰冷的料理台。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沈曜沈曜直起身,手微微用力,在盛然肩上留下一个警告般的按压,“有些位置......永远不是你能肖想的。”
走到玄关时,沈曜突然回头,暖黄的廊灯在他深邃的眼下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