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心尖微动,牵起他的手,转而给他介绍房间里其他有趣的小物件,造型奇特的音乐盒、褪色的毛绒玩具、手工制作的相框……每一个都承载着她童年的记忆碎片。
沈曜的目光被书桌旁一个精致的琴盒吸引:“你会拉小提琴?”他有些惊讶,想象着明越优雅演奏的样子,觉得她真是被上天眷顾,无所不能。
明越挑了挑眉,她走过去打开琴盒,取出小提琴,煞有介事地将琴架在肩上,下巴抵住腮托,摆出一个十足专业的演奏姿势。
沈曜屏息凝神,准备迎接优美的旋律。然而——
“滋嘎——!”
一阵刺耳、生涩,如同钝锯摩擦木头的声音猝然响起!
沈曜猛地一怔,眼睛都睁圆了,呆呆地看着明越。
“滋嘎——!滋嘎——!” 又是几声,毫无节奏可言,刺耳程度有增无减。这下沈曜确定了,这噪音,确确实实是从明越这位“演奏家”手中发出的。
明越自己先绷不住了,笑得弯下腰,小提琴差点脱手。
“很……很意外吗?”她捂着笑疼的肚子,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确实……相当意外。”沈曜诚实地点点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以为能免费听场音乐会呢。”
“小时候被逼着学了几个月,”明越笑着把琴小心放回琴盒,“后来我妈实在受不了这‘魔音穿脑’,大发慈悲放过我了。学这些干嘛呢?”她耸耸肩,“喜欢听,请人来演奏就好啦!”
沈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这很明大小姐。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被塞进过不少兴趣班。父母们似乎总希望孩子除了学习好,最好还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艺术家需要天赋,而他和明越,显然都没点亮这根技能树。
明越蹦到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雕花木床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滴溜溜一转,闪着狡黠的光:“过来,给你看个真正的‘宝贝’。”
沈曜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直觉告诉他,这“宝贝”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来嘛~”她又拍了拍床单,拖长了调子,“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啊?”
“我觉得你不安好心。”沈曜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床边的一刹那,明越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沈曜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紧接着,明越飞快地掀起被子,兜头盖脸地将两人都罩了进去!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有被窝里暖烘烘的气息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沈曜的心跳骤然加速,声音都带了点慌乱:“明越!你……你干嘛?!这……这可是在你家……”
“别动!”明越的声音带着笑意,然后,黑暗中,她的一只手伸到了沈曜眼前,“看!我的夜光手表!”只见她纤细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竟戴上了一块明显是儿童款式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塑料夜光手表,表盘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沈曜:“……”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明越在黑暗中凑近他,带着促狭的笑意:“喂,沈同学,你刚才……在想什么呀?嗯?”
沈曜脸上发烫,好在黑暗中看不见,他嘴硬道:“我……我什么都没想!”
狭小、黑暗又温暖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开始升温。
沈曜一把扯开蒙在头上的被子,新鲜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
明越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欺身凑得更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笃定地说:“你肯定想了!”
不等沈曜反驳,她忽然伸出“魔爪”,毫无预兆地挠向沈曜腰侧的痒痒肉!
“哈哈哈……别!明越!明大小姐!饶命!哈哈哈……”沈曜最怕痒,顿时被她挠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明越见他毫无还手之力,恶向胆边生,一只手继续攻击,另一只手竟然开始去扯沈曜的裤腰!
“啊!明越!你……你住手!”沈曜大惊失色,一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裤子,一手狼狈地招架着明越的“上下其手”,活脱脱像个被女恶霸调戏、誓死捍卫“清白”的小白菜。
“咚咚咚!”
一阵清晰敲门声,如同天籁般拯救了水深火热中的沈曜。
明越撇撇嘴,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衣服,穿过相连的小书房,打开了卧室门。门外站着刚才那位阿姨:“明小姐,荣总准备回去了。”
“哦,好的。”明越应道,转身招呼沈曜,“走吧,准备回去了。”
沈曜如蒙大赦,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角、裤腰和头发,努力恢复人样,这才跟着明越下了楼。
客厅里,荣清已经穿好了外套。“妈,这就走了?”明越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