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低头整理围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去江边看烟火。"
这是他和明越的第一个跨年夜。
"啧啧啧,"张恒夸张地捂住胸口,"你们这些有对象的人能不能自觉点?考虑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张远宁挤眉弄眼地撞了下沈曜的肩膀:"晚上不回来了吧?"
沈曜耳根一热:"管得真宽。"
手机屏幕亮起,明越发来消息:九点银湾码头见。沈曜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怎么过得这么慢。
七点,沈曜就已经到了码头。江风带着寒意,他走进附近的店买了杯热咖啡,几口下去才觉出暖意。
人渐渐多了起来。
沈曜望着熙攘的人群:相拥的情侣、牵妻抱子的父亲、嬉笑打闹的朋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他心底也泛起幸福,如果此时明越也在自己身边,他想,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人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沈曜的心雀跃起来,抬眼望去,却是一张陌生面孔。
“介意我坐这里吗?”女孩端着咖啡问。
“我在等女朋友,可能不太方便。”沈曜答道。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等人。”女孩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利落地起身离开。
沈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搁在以前,这种搭讪他只觉得像水滴入池塘,无关痛痒,可现在,却莫名担心被明越误会。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围巾向上扯了扯,遮住大半张脸,起身离开了。
九点半,明越终于到了。
她今天格外不同。一件剪裁利落的棕色羊绒大衣裹着纤细身形,在路灯下泛着柔和光泽。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一条细细的金链随步伐若隐若现。
“今天的你,有点不一样。”沈曜轻声说。
明越弯起红唇:“家里聚餐。”她的眼妆比平日浓些,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风撩起她的发丝,她搓了搓手:“外面真冷。”从温暖的家里出来,又有司机接送,她几乎忘了这是十二月的A市。
沈曜解下自己的围巾,温柔地替她系好。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瞬间包裹住明越,带来一种安心的暖意。
她看着沈曜,忽然笑了出来,沈曜疑惑地抬眼。
“就是觉得……”明越顿了顿,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咱俩站一起,像坏姐姐和乖弟弟。”
沈曜的耳朵红了,他就知道明越坏笑时没有什么“好话”,这分明是调侃他太学生气了,他不过穿了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罢了,再看向明越,她确实漂亮得像商场橱窗里的海报明星。
沈曜心念一动,顺着她的话脱口而出:“姐姐。”
“诶,乖弟弟。”明越笑意盈盈。
沈曜认命地知道,在明越面前,自己从来占不到上风。
被这么一闹,他差点忘了正事。“给你的新年礼物。”他递上礼盒。
明越拆开,笑得眉眼弯弯:“哇,是上次打碎的那个杯子吗?”她抬眼望向沈曜,“我很喜欢,谢谢你。”
前段时间,阿姨在收拾晚餐时不小心打碎了明越的杯子,明越倒也不在乎,只是叮嘱她换上一样的,她喜欢那个杯子。沈曜特意去找阿姨问了型号,说明自己想要作为礼物送给她,阿姨很爽快的告诉了沈曜,价格虽让他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却也心甘情愿。
明越突然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糟了,我忘了给你准备新年礼物。”她向来没有特定节日送礼的习惯,对于她来说喜欢的东西随时可以买,父母也是常常习惯性的给她带回礼物,有时是母亲送来的珠宝,有时是父亲拍下的画作,她也并未觉得收到礼物有多欢喜。
她拉起沈曜的手向商场走去:“你喜欢什么?”
沈曜故意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压低声音:“喜欢……姐姐你。”
明越佯瞪他一眼,唇角却藏不住笑意:“哦?原来不是乖弟弟,是坏弟弟。”
“那姐姐喜欢坏的,还是乖的?”沈曜握紧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近。明越的身体瞬间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衣物,他清晰感觉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明越抬眼望向他,眸中星光点点。她憋着笑,轻轻凑近他唇边:“我喜欢……”
看着明越那狡黠又危险的表情,沈曜瞬间预感到她要说什么,热意“腾”地涌上脸颊和耳尖,他下意识想用围巾遮住这份狼狈,却猛地想起,围巾早已系在明越颈间。
“别…别说了。”他慌乱地转过脸去,不再去看明越的眼睛。
可发烫的耳朵如同着了火,灼烧感不断蔓延,偏偏明越还不放过他,指尖轻捏上那滚烫的耳垂:“嗯?你是发烧了?怎么红成这样?”
“我的好姐姐,”他瓮声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