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脸从猥琐地笑变为震惊再变成恼怒和难以置信。
“真是精彩的变脸，不去传承传统文化，可惜了。或者是去马戏团，绝对可以火爆全场。”凌川瑶冷冷地说。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几个小时以前。
10月5日下午，凌川瑶和应菍从瑞士回到上海。
玩了卢塞恩，去了少女峰，看了因特拉肯……美好的假期很快流逝，一眨眼就要重新变为“牛马”。
凌川瑶回到出租屋，把行李随意一扔，鞋子胡乱一脱，径直扑倒在床上。随着“啪”得一响，柔软的床稳稳接住了她疲惫的身躯，仿佛躺在羽毛里一样。
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想，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凌川瑶的脸埋在被子里，手胡乱地摸索，拿到手机后懒懒地抬眼，是老妈的电话。
“喂……”凌川瑶的声音也很疲倦。
“喂，是瑶瑶吧，从瑞士回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在睡觉。”凌川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将头塞进被褥。
老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瑶瑶，既然你回来了，就去参加一个相亲吧，今晚6：00，地址我发你。”
“啊！”凌川瑶睡意顿时散去，一股烦躁与愤怒窜上心头，她极力忍住了：“妈，我今天刚回来，很累，而且我不想相亲！”
“你不是在休息了吗？就去见一见，吃一顿饭，人家小伙子很优秀的！”老妈明显只选择听自己想听到的。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去！”凌川瑶吼道。
老妈一听凌川瑶这口气也上火了：“我帮你张罗人生大事你还不领情上了！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哦！你知不知道你初中同学嫁了个高官后做生意做得有多么顺利，你一个律师不得嫁个有人脉和资源的！”
凌川瑶皱眉，咬紧牙关：“我靠我自己可以的。”
老妈明显不听，嘲讽道：“靠你自己？靠你自己一年不也就赚那么点钱？你要趁早认清自己，早点嫁个好男人，我才能放心不是……”
凌川瑶直接挂断电话，浑身没了力气，陷进床里。
心累，好心累！
她凌川瑶靠自己，不想靠别人。就算结婚，也想顺着心意。
她趴了一会儿，睡意上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估摸着睡了十几分钟，她醒了。
拿出手机看，老妈已经发了地址和人名，并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去落了人家面子，就别认我这个老妈了！”
然后是一篇长长的介绍，什么上交大毕业，海归，年薪一百万……看得心烦。
她坐在床上放空了大脑，就这么呆坐了十几分钟。
最终，她起身去拿衣服和化妆品。
算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内心极不情愿，虽然好好打扮了一番，但臭着一张脸，看上去又凶又不好惹。
订的是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优雅的音乐，美丽的装饰，才让凌川瑶心中的怨气消下一点。
进去之前，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一直给自己洗脑：我是去见甲方，我要礼貌，要微笑。
然后，挂上招牌职业假笑，步子轻松地走了进去。
相亲对象叫陆承渊，没见到人之前，听上去像个帅哥霸总的名字。
“陆……先生。”凌川瑶敲了敲桌面，拿着一本杂志挡住脸的男人露出脸——不算丑，但皮肤很黑，眼睛很小。
好吧，人还算看得过去。
陆承渊礼貌地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做了“请”的手势：“凌小姐，你先坐吧。”
凌川瑶一坐下，陆承渊就说：“我刚刚先点了几个菜，你看一下还要加吗？”
凌川瑶接过菜单，一份牛排，三分熟；龙虾，鱼子酱……呵呵，都是一人份，他自己一个人吃，还要说一下“要加吗”？不加我吃什么？
凌川瑶决定开头就说好：“我们各点自己的吧，自己付钱。”
凌川瑶话还没说完，陆承渊就打断了她：“凌小姐，我不喜欢你这种说话方式。我们才相亲呢，你就分这么清楚，什么你付你的，我吃我的。作为男人，都应该我来付才行。”
凌川瑶心里翻白眼，表面上还要违心地笑笑：“没关系，太让您破费了。”
谁知那个男人口出狂言：“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这种小姑娘，赚的不多，还特要面子。请你吃一顿饭又不会怎么样，别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给搭进去了，这家餐厅很贵的。”
凌川瑶听得一脸震惊，这个人在说什么？
她强忍怒意：“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