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瑶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还未通过好友申请的“委托人”夏之雯小姐,不禁内心叹气,然后决定“按兵不动”,先回律所处理她的其他事。
对于凌川瑶来说,她工作上最难过的问题就是缺少大量的独立案源,只能“依赖”于合伙人“分配”。虽然“包分配”的工作让她不用成天“求爷爷告奶奶”的东奔西波找案源,但“寄人案源下”的日子也不那么顺心,毕竟“受制于人”,讨好发钱的“案源妈妈”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当天中午,凌川瑶就和律所合伙人Zora一起到一家氛围高雅的餐厅吃饭。
Zora年纪刚过33,已经是知名律所一把手的合伙人,八面玲珑、曲意逢迎是她信手而来的武器,笑容是她的盾牌,柔美知性下的尖锐是她的杀手锏。
白蜡木的餐桌,纹理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米白色亚麻桌布,上面是一只插了鲜红色玫瑰花的黑色花瓶。深墨绿色丝绒套椅,附近角落里有一架立式钢琴,放着一盏铜制台灯。偶尔有侍者端着银质托盘走过,皮鞋踩在浅灰色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凌川瑶喜欢这样的环境和氛围。应菍曾经和她分享过,喜欢这种氛围就欣然接受当代高质量男同胞的邀约。
凌川瑶:“……AA也是很贵的吧。”
应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郑重地拍了拍凌川瑶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姐妹,我们能用情绪价值取得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凌川瑶一脸空白:“我不擅长做情绪价值提供方。”
应菍:“忘了,你是女王,不喜欢充当娱乐角色,所以只有我这种乐于提供娱乐情绪价值、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起来的人,适合情感服务与陪吃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副业。”
凌川瑶:“……”
“工作最近如何?”Zora侧着身,神态温婉柔和,眼眸似含着浅浅笑意,唇角微微上扬,整体透着一种从容且优雅。
Zora是上海人,私下里喜欢说上海话。凌川瑶刚进律所时就被提醒:“其实,如果OK的话,我更喜欢用这里的方言和你聊天,你还挺有意思的。”两年前Zora就坐在办公室棕色大椅上,带着锋利的笑容和审视的目光,批评了凌川瑶在工作上的失误。这位“价值至上”的女领导,在凌川瑶的律师工作生涯中产生了重要影响。
“托您的福,接了不少案源,赚了点钱。”凌川瑶微笑致意,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
Zora穿着2022的“TAORAY WANG”时装秀服装——修身黑色西装外套搭配精致红色蕾丝外搭,她的中长大波浪发丝垂挂在肩头,白光闪闪的长坠耳环在浓密秀发中若隐若现。
Zora喜新,但对于钟爱的东西特别恋旧。凌川瑶跟在Zora身边一个月,就发现了这点。所以凌川瑶这次送给Zora的生日礼物,选的是Zora一直特别喜欢的风格。
“这个胸针很好看。”Zora在把小巧的竹节高升黑珍珠胸针捧在手上,放在胸口处比对了下,“就是不符合我今天的衣服。”
“但这个和您喜欢的黑色西装会很搭。”凌川瑶端坐着,笑意盈盈地看着Zora。
Zora笑而不语,将胸针收进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里。
侍应生把餐前面包端上桌,Zora用黄油刀慢悠悠抹着面包,忽然抬眼扫了凌川瑶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这家的餐包烤得比上次那家酥,你尝尝。”
凌川瑶依言拿起一块,刚咬了一小口,就听见Zora又说:“我记得上周你连续熬了三个晚上,把鼎盛集团那堆散得像乱麻的合同理出了脉络。所里几个老律师都在背后说,现在的年轻人里,能沉下心啃硬骨头的不多了。”
凌川瑶手里的面包顿了顿,抬头时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工作是不容易,但我从您这学习到的第一课就是有困难就顶上,边做边解决,我就是靠着这个信念一直努力,才能得到前辈们认可。能力的提升比拿奖金还让人踏实。”
Zora眼角的鱼尾纹朝两边上扬,伸出一根指头在空气中点了点:“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上进,”她忽然又抖了抖肩膀,面露落寂之色,“今日不同以往,刚创立律所时,人人都是一个劲干,但是老话怎讲的,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如今合伙人中,那群老狐狸只看的见自己的利益,我们律所的半壁江山,都要被座山吃空了,幸好还有你们这种踏实肯干的年轻人顶着,让我放松不少。”Zora叉起一块沙拉里的牛油果放进嘴里,就这么直直打量凌川瑶。
凌川瑶不想在大领导面前嚼其他领导的舌根。Zora要的不是赞同,是她的态度。凌川瑶放下叉子,恳切地说:“有您这样的大领导在律所里顶着,才有我们手下人这顿饭吃。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是进律所就跟您了,哪能给你丢脸啊?我记得我刚进律所时笨手笨脚的,给您添了麻烦,您非但不惩罚我,反而提点了我,我才找到努力的窍门,才有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