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梅,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她高中去扬夏玩的时候,好像在光荣榜上见过这个名字。
不过典春衫没多想,梳洗后便去睡觉了。
她明早有讲座。
李青梅盯着屏幕上“备注典春衫”四个字时,指尖的汗差点洇湿手机壳。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李青梅”三个字的拼写,才点了发送,像在递交一份酝酿已久的答卷。
宿舍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月光切成碎片,落在他摊开的宣纸上。纸上写着半阙未完成的诗:“网名藏真姓,笔尖识故人。”原来早在群里看她写“倩影随风去”时,他就猜过这双手背后该是怎样的人——如今谜底揭开,竟比想象中更让人心跳失序。
典春衫躺在床上时,手机还亮着。“李青梅”三个字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颗被遗忘的星子。她翻了个身,想起高中在扬夏中学的光荣榜前,曾指着一个同名的名字跟闺蜜笑:“这名字真秀气,像个姑娘家。”那时风卷着槐树叶掠过榜单,把“年级第一”的烫金大字吹得沙沙响。
第二天清晨的讲座上,典春衫听着教授讲“艺术与现实的共振”,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月牙。中场休息时点开微信,看见李青梅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写的“典春衫”三个字,楷书端正,最后一笔却微微上挑,像在试探着打招呼。
她对着那字笑了笑,回了张自己刚画的速写——苏军纪念碑前,一个穿风衣的姑娘正仰头看月亮,旁边题着行小字:“原来风里早藏着名字。”发送的瞬间,华科宿舍里的李青梅刚上完早课,手机震了震,他对着那张速写愣了三秒,突然抓起外套往图书馆跑——他要去写今天的诗,这次要用最张扬的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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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青梅给她发来早安。
“早。”典春衫简单地回复,便出发去湖经了。
李青梅盯着那个“早”字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月亮表情包——是他昨晚用钢笔描了无数遍的月牙形状。
宿舍楼下的香樟叶上还挂着晨露,他摸出书包里的宣纸,忽然想写点什么。笔尖蘸墨时,脑海里闪过她在苏军纪念碑前的背影,颈后那片瓷白的皮肤像被晨雾打湿的雪。
“朝露缀衣轻,风传一字明。”
写完才发现,把“早”字藏进了诗里。他拍了照发给典春衫,没等回复就揣起手机往训练场跑——今天有武警训练,迟到要罚跑三公里。
而此时的典春衫正坐在去湖经的地铁上,手机震了震。她点开照片时,邻座阿姨正看《楚天都市报》,头版标题是“青年理想者共话未来”,配图里龚采奕和李欣然站在樱花树下,身后的横幅写着“星火照亮前路”。
她对着那行诗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帆布包。包里还放着昨天从图书馆借的书,书脊上贴着个小标签,是她画的月牙,旁边用铅笔写着:“李青梅——扬夏中学2018届理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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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采奕在讲座上偶遇了李欣然。
果然,八年过去了,两个人眼光还是如此统一。
阳光透过讲座大厅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龚采奕抱着一摞《星火报》的样刊走进大厅,准备在讲座间隙向感兴趣的人介绍她们的理念。
她正低头整理样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问,这里是关于前沿学术理论的讲座入口吗?”龚采奕猛地回头,就看到了李欣然。
李欣然站在那里,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神里透着和八年前一样的专注与坚定。龚采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脱口而出:“欣然!”
李欣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采奕,真的是你!”两人快步走向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们此刻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无暇顾及。
松开彼此后,龚采奕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你也对这个讲座感兴趣?”李欣然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是啊,我最近在深入研究量子引力,想来听听不同的观点,找些灵感。你呢,怎么会在这儿?”
龚采奕扬了扬手中的样刊:“我和几个朋友办了《星火报》,想推广生物共产主义的理念,来这儿看看能不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说到这儿,她突然笑出了声,“果然,八年过去了,两个人眼光还是如此统一。以前我们就爱一起参加各种学术活动,现在还是这样。”
李欣然也跟着笑起来:“是啊,这默契一点都没变。对了,你这生物共产主义研究得怎么样了?上次听你讲,我还似懂非懂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龚采奕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她的最新研究成果,李欣然则不时提出问题和自己的见解。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讲座即将开始的提示音不断响起,但她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沉浸在学术和友谊的温暖氛围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