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事情的关注点转移了。
随着主角登场，已经死去的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如今终于要进行解剖研究，发挥最后的价值，然后剩余的部分就可以下葬了。
家入硝子站到解剖台边戴上手套做准备工作，五条悟沉默后突然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教师吗？”
黑川觉得他可能在和伊地知说话，或者其实就是说给自己听，总之没有接话。
“高层全都是一群蠢货，但杀光了也只会有同样的蠢货填补，所以我想到了教育。”
五条悟自言自语说了点话，只有在说到“杀光他们”时才透出几分狠戾的怒气，捏紧的拳头上青筋爆起，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他夸奖他的学生们，包括躺着的悠仁。他的自责不言而喻，黑川心中叹息。
终于，家入硝子即将开始解剖，准备撵走围观群众。
然后解剖台上的人坐了起来。
坐了起来……
伊地知面部连着语言系统失控，指着他结结巴巴：“五条、五条老师，活、活了！”
五条悟都难得露出呆呆的怔愣表情。
随即，他忍不住扶额低笑，声音都是上扬的：“伊地知，太吵了。”
作为一具尸体，虎杖悠仁目前□□。他本人对于自己死而复生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裸体面对不认识的美女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五条悟起身，向他挥手：“悠仁，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师生默契地击掌。
黑川弥生左看看右看看，拍拍伊地知的肩膀：
“恭喜啊。”
肩膀上少了一条人命呢。
五条悟：“悠仁，你的火化炉子都已经预约好了哦。”
虎杖悠仁接过家入医生递来的衣服，闻言瞪圆眼睛，惊讶：
“真的假的。”
——————又一次赶榜单失败，十二点半之前替换——————
黑川一路保持沉默。
在米花久了，正常地安慰面临生离死别之苦的人就变得很难。
不是没有同理心，只是周围都是些对此习以为常的人，根本没有培养安慰技能的环境。
自从发觉出事起，他这个在情理上应该安慰悟的人说的话倒是比当事教师还少。
在说完虎杖悠仁的死讯后，五条悟就一直在忙。
联系到刚才他说这是有人故意设计，他现在大概有许多事情需要做。
黑川替他应付了几句那个话很密的监察人员，两人直奔机场，很快坐上了返回日本的飞机。
上飞机没多久后，五条悟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仰头靠在椅背。
黑川侧过脸看了看，握住了他的手。
刚才他上网搜过，不知道怎么安慰就握手拥抱，网友不骗网友。
五条悟没有睡，只靠着休息几分钟，也可能根本就不是休息，然后又忙碌了起来。
黑川在一旁，帮不上忙也没什么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好在，他会睡觉。
其实他还是觉得醒着更好，但架不住身体反应，黑川连条毯子都来不及打开，和突然袭来的睡意抗争了漫长的十秒钟还是睡着了。
为了五条悟能方便行动，他刚有点反应又要拿出电话时黑川就松开了手。
此时也凭着潜意识的本能往窗户的一侧靠过去。
五条悟正在和伊地知通话。
他低声应着听伊地知说更详细的具体情况，把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伸手抽出毯子给黑川盖上。
这一觉睡得很短，只一个小时黑川就啪地睁开双眼。
睡醒之后神清气爽，黑川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很好。
哦、好像又不那么好了。
他看到身旁的五条悟，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情。
五条悟斜着身体，手肘支在扶手上，单手划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看资料文件。
“悠仁那边安排好了吗？”黑川突然有了主意。
可能是睡眠重置了他的大脑，对眼前的场景不知如何处理的黑川终于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
五条悟没理解：“嗯？”
黑川思考一瞬组织语言：“就是悠仁的身后事。”
“这个啊。”五条悟似乎停顿了一下，“现在应该在学校，要等到硝子处理之后再下葬。”
悠仁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让我来安排吧。”黑川抓起五条悟的手握住，眼神真挚，“交给我吧。”
总有些东西是有着极强的地域特色，就说白事，随便拉出一个米花人都比外地的丧葬行业专业人士还要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