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同学。”宋枝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爸爸……”
医生了然地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嘱咐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病房里,南昭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睡着了。
宋枝坐在床边,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世界染成纯净的白色,仿佛要掩盖所有的伤痕与痛苦。
“她爸爸呢?就算是……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这儿……”宋妈妈轻声问。
宋枝摇摇头,“不知道。南昭说他经常不在家,回来就……”
她说不下去了。
宋妈妈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于是她摸了摸宋枝的头,“我去买些日用品和吃的。你在这陪她?”
宋枝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南昭的脸。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像是时间的刻度。
南昭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仍微微皱着,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南昭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游移,最后定格在宋枝脸上。
“……水。”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宋枝赶紧扶她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南昭小口啜饮着,不太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喝完水,她靠在枕头上,眼神清明了一些。
“为什么……来?”她轻声问。
宋枝瞪大眼睛,“你发烧到快40度了!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南昭别过脸去,“……自己会好。”
“然后烧成肺炎?或者更严重?”宋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南昭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宋枝突然注意到她右眼角有一处新鲜的淤青,在病态的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又打你了?”宋枝的声音颤抖着。
南昭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摇摇头,“……自己摔的。”
宋枝知道她在说谎,但此刻不忍心拆穿。
她轻轻握住南昭的手,“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妈已经去办手续了。”
南昭猛地抬头,“不行!医药费……”
“已经付了。”宋枝打断她,“别想这些,好好养病。”
南昭的嘴唇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宋枝从未见过的脆弱,“……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的。本来想放学给你的。”
南昭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毛绒挂件——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猫,脖子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看到它就觉得像你。”宋枝轻声说,“外表凶巴巴的,其实特别可爱。”
南昭的耳根红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毛绒玩具,“……幼稚死了。”
但她却没有放下,而是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点滴瓶里的液体继续滴落,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落的轻响。
“宋枝。”南昭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
这两个字轻得像雪花落地,却在宋枝心里激起一阵暖流。
她看着南昭苍白的脸和倔强抿着的唇,明白,这句“谢谢”,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不客气。”宋枝微笑着回答,轻轻握住了南昭的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病房里温暖如春。
南昭的指尖在宋枝掌心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鸟,但最终没有抽走。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珍贵。
宋枝知道,南昭的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那些看不见的伤痕更深、更痛。
但此刻,在这个飘雪的冬日里,两颗心正以最笨拙的方式彼此靠近,像两片雪花在落地前轻轻相触,融为同一滴水珠。
次日。
医院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缕晨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南昭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右手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昭转过头,看见宋枝蜷缩在陪护椅上,身上只盖着一件薄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她手里还拿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显然一夜未眠。
“你……一直在这?”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