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梁(秋三)


    “你又笑我,姐姐。”

    “年轻吗,多好!”

    药包好了,又嘱咐了一番,她送人出去,年轻的妇人拍着她的手,捂着嘴凑到许妁耳边,小声问道:“你和你家侯爷,新房还没置办好?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啊?”

    许妁低下头,脸上瞬间涂然一层红晕,“再等等吧,他……,不急。”

    “哈哈哈哈,傻妹妹啊,行,等着喝你的喜酒。”

    许妁不知道她笑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说自己傻,一脸无辜。

    “女儿,走了,跟娘回家。”年轻的妇人向门口走去,看见自己女儿正啃着尖把梨吃,问道:“哪来的?”

    小女孩头上两个犄角,门牙缺了一颗,指向墙沿处蹲着晒草药的郭振,清脆的答道:“侯爷给我的!”

    像头牛干活似的侯爷听见声音,转身笑道,“我给的我给的。”

    年轻妇人放下心,微微行礼,“谢谢侯爷”,又看向许妁,笑笑,母女俩离开。

    小女孩蹦蹦跶跶牵着母亲的手走了出去,许妁能听见母亲问道:“你知道什么是侯爷吗?给你你就吃!”

    嘹亮的童音,气足的穿过墙,“就是保护我们的人啊,能打跑匈突。”

    六七岁的小女孩只对吃的感兴趣,她一定从怀里掏出另一颗梨,说:“娘,这梨可好吃了,侯爷给了我两个,这个给你。”

    “哎呦”,许妁越过墙,看到了头上的两个啾啾,一上一下,“我女儿说的对,娘回家再吃。”

    许妁心里暖的化成一滩水,站在树旁看看郭振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底发出一丝丝甜。她走到郭振身边,拽起盖着一层薄汗的手臂,说:“好了,别忙了,快歇会吧。”

    他们飞快的对视一眼,许妁躲开了,她解开围裙,到水缸附近舀水洗手。

    郭振已然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夺过许妁的葫芦水瓢,两个人不说话,默契的替对方浇水洗手。

    “你等等。”

    许妁直起身,看着郭振转身走进屋子,拿了几个野果子出来。许妁见状,自觉地舀水,弯腰浇水,郭振撩起衣服,蹲着搓洗。

    他把洗净的野果子放在石桌上用木条编的筐子里,说:“你先坐吧。”

    “啊?那你呢,这……没什么可忙的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郭振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空的木筐,走向另一边,“你先吃,我去看看栗子。”

    他揭开锅盖,已经不冒气了,伸手把蒸好的栗子放在木筐里,这才坐定。

    许妁给他倒了一杯陈皮茶,“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以后忘了也没事,我都记着呢。你忙着给人看病,可不能分心。”

    她笑笑,眼眸透亮,双手捂着杯子,轻柔的清风吹动着金黄的银杏叶。她差点因为郭振的侯爷身份忘记,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如果不是侯爷,他一定像今天这样无所顾忌,轻松、玩乐、简单、鲜活、多嘴八舌!

    想着想着,她鬼使神差的拿出怀里的手帕,去擦郭振额头上的汗。

    郭振虽然低头剥栗子,但他可是时刻关注许妁的举动,他知道她在看他。所以他头都没抬,一把抓住许妁的手,慢慢拿下来。

    许妁想收回,怎么往回拽都拽不动。她开口说话:“你擦擦汗吧。”

    两人僵持着,郭振不怀好意的笑,盯得许妁发毛,身体向后,又拽自己的手,脸皱着说:“你干嘛!”

    郭振咬着牙,最后,隔着手帕一把握住她的手掌,然后二人的手肘双双立在桌子上,他非常正义的说:“来吧,我们掰掰手腕!”

    “我……”,许妁气到真想一脚踢飞他,一个寸劲收回手,扭过脸不去看他,又扭回来,“你……”

    郭振笑的肩直抖。

    “你又笑什么!”

    郭振不说话,一味的笑。

    “郭振!”

    许妁第一次这样失礼这样暴躁这样高声,郭振见好就收,收住笑容,将自己的凳子挪到她旁边坐着,“别气别气,我,就是开心。”

    许妁背对着他不说话,一味的气。

    郭振用肩轻轻的撞她,像被风吹的一晃一晃。

    他看看许妁的脸色,看不清,看不透,他向后靠在矮小的椅背上,说:“许妁,我,我真的开心,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说这话的时候,郭振双手紧张的交叉在一起。

    许妁把身体坐直,转过头问道:“真的?”

    他笑的轻松,像春天的柳絮一样轻飘。

    “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希望一直在这个院子里,你看病,我给你干活,聊聊天,说说笑。”

    许妁看着前面,浅浅笑着,这是她平淡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却是郭振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

    他突然抽走许妁手里的手帕,抖散开。

    许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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