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烟呢?”
付悠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你不是给我了吗,我扔了。”
倪载华张嘴,又紧急闭住,挠挠头,看见桌前的付仲唐卷着烟草。他试探走上前,付仲唐眼都不抬就说,“我只是闻闻烟味,她不让我抽。”脚下一顿,转身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大拇指绕来绕去,心里烦躁的很。
他对着大门坐着,大门紧闭,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来看病。倪载华心里不好意思,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付仲唐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小声说道:“你真叫雷中?”
倪载华手下停住,眼眸深幽:“中,一定是中华的中。”
付仲唐放下手里的烟,说到:“那就好,没救错人。”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报纸递给他,累了一夜了,付仲唐回屋午睡,一边走一边说;“鸦片害人哪,自己人害自己人,一盘散沙……”
倪载华心里狂跳不止,愣住几秒,望着付仲唐的背景,慢慢皱起眉,思考片刻,马上翻开报纸。
付悠收拾好走出来,倪载华的目光正好看到她的腹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皮肤,转过头说道:“你衣服坏了。”
“是啊,你的烟烫的。”
倪载华不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你晕倒了,我扶住你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没事,等下缝上就好了。”付悠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她好像知道了倪载华为什么提醒她,她急忙捂住,说道:“一直忙着给你熬药,喂药,换药,都没时间换衣服。”
然后,倪载华听到锁门的声音,他尴尬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付悠换好衣服出来,又给他披上一件她阿爷的外衫,便走到外面去洗衣服。
倪载华看着外面那道身影,宽松的裤子,撸到胳膊的长袖,用簪子盘起的头发,还有几丝在脸庞前晃动。“咳”,他嗓子有些发紧,不自然的扭过头去,看到桌上有水,慢慢地起身倒了一杯喝。顿了顿,眼神还是不自觉的飘过去,手指摩挲着杯子。
他心里一团乱麻,有什么东西敲击心脏,皱着眉叹气,放下水杯,他不认。
然后,面对一墙的草药柜坐下,‘思过’。
付悠将衣服晾好后,走进屋看到倪载华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向下点头,他睡着了。她弯腰戳了戳他,倪载华醒来,眼睛还没睁开。
“我扶你起来,进屋睡吧。”
倪载华声音淡淡的:“不用,够麻烦你们了,忙了一夜,你去好好休息吧”
付悠直起身看看她阿爷那屋,就知道了,怪不得坐着睡觉呢。
“我精神的很,还有很多事没做。况且,你在我眼里是病人,我在你眼里是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差一这件事了。”
倪载华仰头去看她,弯弯嘴角。
“走吧。”
付悠扶他起身到自己的床上,随后关上门出去。倪载华全程低头垂眼,不敢乱看。眼耳鼻舌身意,一阵阵清香、草药香、花香、书纸香往鼻孔里钻,心猿意马,又沉沉睡去。
是窗台那盆金银花,攀在她的书架上,已经冒出花苞,只这一点,就会在清凉的空气里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钻到他脆弱不堪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