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相
经翻张的血肉,倪载华本能的抽动一下,“嗯”,便立即被付悠死死按住。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去,说:“寿命很长。”

    付仲唐手上动作着,但依旧与他闲聊着:“上一个以豹子面相出名的,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风雪山神庙……我也差不多”,他语气忽重忽弱,“深夜上草堂。他有山神保佑,我有药神救我。”

    付仲唐又另拿过一把针刀,继续说道:“躲得了一时,逃不过结局。”

    “谁知道,面相可能相似,八字肯定不同。”

    随后付仲唐拨开他一边的肉,倪载华死死咬着烟嘴,另一只手狠狠握在椅把上,一额头的冷汗,流过太阳穴,至下颚。付悠用尽力气与他对抗,轻声说道:“再忍一忍。”

    “年轻人,别太嚣张了,如果你是他,你怎么选择?”

    倪载华只觉得越来越痛,缓不过劲儿,说不出话。付悠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阿爷在问你。”

    “烟”,他虚弱的开口。

    付悠一只手拿着蜡烛,一只手掏出烟用蜡烛点燃,她赶紧猛吸两口,拔掉他嘴上的烟塞给他新的一支,而后轻轻咳了几声。

    倪载华吸了两口烟,才说:“哪一节?”他声音开始发抖:“白虎堂……还是杀高俅?”

    付仲唐正要拔出子弹,不能分神,付悠替他阿爷回答:“都是。”

    他声音沙哑道:“钱权名利色都不重要,家人最重要,我和他……”,他眼前渐渐变黑,“一定不一样。”

    金属清脆地落在地上,付悠拿过草药浸泡过的纱布,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没一会儿就变成红色。倪载华唇上起皮,眼神忽明忽暗,嘴里念着:“山,山……”

    “什么?”

    他彻底没有意识,闭上眼睛,只有烟雾在飘动。

    “哎哎哎!”付悠只觉得两只手不够用,她扔掉纱布,急忙去扶快要摔倒在地的倪载华。

    付仲唐放下刀具,说道:“你扶好他。”倪载华整个头靠在付悠的腹部。

    付仲唐一次次扯过新的纱布,付悠摸向他的额头觉得不对,说道:“阿爷,他发烧了。”

    付仲唐见状差不多了,开始缝合伤口,最后又在伤口处敷上撑骨散。祖孙俩一起扶着倪载华,将他轻轻放到床上。

    付仲唐擦擦额头的汗,坐下给他把脉,吩咐付悠去熬药。

    药熬好了,天也亮了。付悠给倪载华喂了三次药,还是不退热。

    付仲唐看着这张面孔,高挺的眉弓和绷直的嘴角,真像一头豹子,浓厚的双眉又为他增添了雄狮的厚重。他开口:“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靠他自己。”

    ————

    洪崖叼着烟,被报纸上的标题吸引。

    看了一会儿之后,合上报纸,叫来手下的人问道:“陈强还没找到人?”

    “没有。”

    他眼里放着贼光,“这事有意思了。”

    随后一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洪爷,他家老大死了?”

    洪崖不紧不慢说道:“我也才看到。”

    陈强在地上走来走去,最后走上前问道:“洪爷您信?”

    洪崖思考着,不说话。

    陈强指着外面,激动到:“我找了他一天一夜,大大小小的医院诊所我都去了,回家的路也被我堵死,怎么可能!”

    “老子没死,儿子倒是先死了。”洪崖冷笑道。

    陈强一屁股坐在洪崖旁边,“人我还找不找了?”

    “找!”

    陈强急切的喊道:“我上哪找啊我!”

    洪崖慢悠悠地说道:“该怎么找还怎么找,到底是金蝉脱壳,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周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推荐BGM:《悔过诗》——张敬轩】

    祖孙二人忙活了整夜,安顿好倪载华。付仲唐出去买早点,她将他的枪、钱和剩下的烟放在一个抽屉里,最后为自己煮了一壶温经汤,一边等着她阿爷回来,一边拿着她阿爷做的艾草条,对着自己的足三里和三阴交熏着,热热的,很舒服。

    付仲唐除了买了早点回来,还提了几袋菜,一进屋满是艾草味,咳嗽几声。

    付悠急忙上前接过来,打开袋子震惊到:“哇,阿爷,你花了多少钱啊?”

    她阿爷笑笑答道:“家里两个病人呢,他的钱不用白不用。”

    付悠开心死了,美食怎可相负?

    “中午,我来做!”付悠开心的拎着菜进了厨房。

    付悠吃好早饭,就开始处理整只鸡,不愧是医生,杀伐果决。整只鸡没一会儿,被剁成一群小块,被小火熬着。随后,祖孙二人清洗地上、桌上、药柜上、院内和那把短刀上的血迹。

    一切收拾好,付悠坐在凳子上,倒了两大杯白开水,咕嘟咕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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