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柴曲已经化身水獭，此刻正在浅水滩里扑腾，一身棕色毛毛沾了水变得顺滑浑然一体。
“水獭不应该会游泳吗？”
尹作雪没有立即搭手，神情疑惑，低头沉思。
难道她记错了？
“是、水獭会游泳，喳喳…老师不会！老师是旱鸭子！”，重新落回肩膀的融夏叽叽喳喳，用小鸟的嗓子说着人话，好不违和。
尹作雪闻言抵住额头，在心里为柴曲叹息。
人艰不拆啊，融夏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闹这一出，转正的日子遥遥无期啊……
她蹲下身去，手掌朝上伸向小水獭，后者将湿漉漉的爪子搭在她手上，缓了口气，又努力将半个身体也放上去。
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柴曲从水滩里救上来。
“不听领导话，吃亏在当下……”
柴曲被救上来后嘴里就念念有词，小爪子一边在肚皮上擦擦，一边抹抹脸，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萌物身体里装得是秃顶新闻记者。
“我早该吃了药再来的……”
“老师，我来之前吃药了啊，可是好像没有用……”，融夏弱弱出声。
这孩子看起来不太通人性，呆呆傻傻的，怕不是脑子被同化成小鸟了。尹作雪想。
“听了领导的狗屁话，当下看吃亏。”，柴曲狠狠跺了一下脚，看得出他对领导的怨气。
不过毕竟是混迹新闻网多年的老油条，他很快给自己找到出路。
“回溯期……回溯期紊乱！可以，可以，又是个大新闻！这趟真没白来……”
柴曲本想和几人诉说他的激动，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很高，只能无奈低下头继续搓手。
小小一团格外无助。
这地方的水滩看着好看，实际水面上是一层油膜，不仔细看看不见，还以为是阳光下反射的光彩。
柴曲掉进去一次，虽没呆多久，却已经感觉浑身被这种油膜包裹，每根毛毛都浸透了湿滑的黑油，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熏得他不敢变回人形，生怕自己出丑。
他擦爪子的动作忽然一顿，视线望向身后，他刚刚掉进去的水滩。
远处是因为动静而远离的水獭群，他们隐藏在密草后，躲在浮木下，圆睁着一双小黑眼睛望着这里，满眼纯真。
柴曲不由心想，他待了一刻不到都已经这么难受了，那这些原住民怎么忍受呢？
巡逻车要开走了，尹作雪怕过度惊扰这里的小家伙，招呼众人回车上。
柴曲来不及细想，只能离开。
疑惑的种子已经埋下。
……
出了这场闹剧，本想一口气走完的几人先回了休息站休整。
二号区域因为管辖面积和特殊地形，休息站是最大的，配备一处院子，光小院大小就有一个一号休息站大小。
二层未打扫还无法使用，不过一楼区域也够几人分别洗漱了。
“对的对的，就这么宣传我！”
尹作雪盘腿靠在沙发上，面前是没有关闭的直播界面，各色弹幕疯狂划过，清一水的赞叹主播英勇。
“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二话不说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那落水水獭的爪子，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平和的浅水滩出现漩涡，足足能吸入一个人！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好在我敢在小水獭被卷入前救他出来了……”
尹作雪磕着瓜子，聊起刚刚的事情忽然直起身，煞有介事地娓娓道来，期间不忘添油加醋，仗着救柴曲时没拿直播镜头大肆吹嘘自己的厉害，把直播间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其他两人都休整去了，她没什么事干只能喝网友唠嗑。毕竟她就捞了个水獭，仔细洗个手就完事了。
“小雪真厉害！小雪最棒了！最喜欢小雪了！”
“水獭还能淹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你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楼上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V我五十。”
“人类编故事呢就陪她玩玩吧，难得有人类编故事逗我们笑。”
尹作雪完全没注意弹幕的动静，一拍沙发，煞有介事地大喝一声：“想当时，我正前方三米远忽的出现一只小雀，神情惊恐状似木雕，我见他翅膀不动无力飞行，险些坠地之际，是我！一把接住了他！”
“尹小姐…您讲完了吗？”，融夏在一旁默默冒头，声音弱弱的，脸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绯红。
他知道尹作雪讲得都是编撰的故事，但原形毕竟是他，虽然他没有不会飞，虽然他……
丢死人了。
“讲完了的话，我看天也不早了，我们还去下一站吗？”，融夏谨慎地站在镜头外，眼神四处乱晃就是不看尹作雪。
他们出发时已经是下午，在沼泽区走了一圈回来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