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优站在原地几秒才转身离开,几分钟后,隔壁大楼走出一个金色深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他戴上帽子,最后看了一眼闹吼吼的莱克斯大厦。
高桥优,不,撕掉易容的安室透拨弄了几下头发,紫灰色眼睛风雨欲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全失败,接下来组织基地肯定要被这里的超级英雄清缴一波,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像是几年的哥谭。
也不知道这里的组织成员怎么经营的,给的情报都是错的,前段时间就让贝尔摩德白跑一趟,今天弄出这么大动静,还是一如所获,恐怕boss要出手了。
明明是好事,安室透此时脑子还是乱着的,思维好像停格处于10分钟之前,双腿踩着现在。
她长高了,身体看起来更弱了,虚弱地站不稳,还会吐血——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安室透往前走着,思绪冗杂。
*
有人说梦境是现实的倒影,但凡在真实世界得不到的渴望,求不到的真心,都能在梦里看到结果,不然怎么能说是梦呢。
林千月呆愣了一下,定睛看向前面的人。
穿着墨蓝色西装的年轻人把金色刘海上梳,“这样?”
这个动作像是点进定格漫画的水滴,嘀嗒一下,所有的画面晕染开,变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林千月明明记得自己在快要崩塌的大楼里,又下意识跟着这具身体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她在这一刻,又像是个旁观者。
少女双手竖起大拇指,“可以,超帅,手表不要戴了,看起来像是去商务谈判。”
安室透好脾气配合地取下手表。
14岁的女孩此时穿着一条墨蓝色的抹胸长裙,柔软的褶皱在裙摆上藤蔓般盘旋着,几朵手工制作的仿真黑玫瑰点缀其中,她踩着低高跟,黑色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手指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弯曲的食指压在下唇,掀开的睫毛如同翻飞的蝴蝶落在蓝宝石似的的眼眸上。
她无疑是美的,但又过分稚嫩,让人见了总是心生呵护之意。
“把你的领带给我。”
“给你做什么?”
“用的呀。看镜子,我看着好显小哦。”林千月揉了揉软绵绵的脸颊,没有褪掉的小奶膘让她的脸稍圆,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大人衣裙的小孩,往空荡的脖子上配什么首饰都不合适。“你的领带好像可以。反正你把我当女儿,借你一条领带没关系吧。”
这么说着,女孩踮起脚,主动拉掉他的蓝白条纹领带绑在脖子上,长的一端留在前面,短的一端搭在脖子上,“很好,现在我看起来完美了,吧?”
“为什么是疑问句?”安室透没说她这样纠结更像是小孩,好笑地说,“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夸奖。”林千月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又不满意地走到1米86大高个的面前,手掌对比了一下身高,“告诉我,我怎么会选你当舞伴的?没有女孩会带老父亲去舞会。”
“我不是你爸爸。”安室透不客气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不是因为辛西娅小姐挑三拣四的,不然你去物理系借个人,我听说有几个没舞伴正在宿舍哭天喊地呢。”
哈佛不缺天才,也不缺跟林千月差不多年纪的天才,物理系数学系是其中的重区。
林千月对舞伴没太大要求,但是物理系的青年才俊?她平时可以跟对方聊几句,现在不行,她担心对方会穿着超级英雄COS服出场,自己已经很小了,不想跟没长大的小孩一起跳舞,会被踩脚。
她摇摇头,“为什么这个时候苏格兰出任务了,我好想他。”
“这没办法。”安室透歪歪脑袋,“要不要帮你把莱伊叫过来。”
“不,他有女朋友。”
“那其他人?”
“谁,琴酒吗?虽然琴酒是我监护人,但我要是敢邀请他跳舞,猜他会赏我一颗枪子。”
还真有可能。
“上次他去德国,我说我想吃香肠让他带点回来给我尝尝,他就这样做的。”
你是真敢。
“那只能是我了。”安室透耸耸肩,对林千月伸出手掌,“走吧,雪树伏特加获得代号的第一场舞会,你应该好好享受。”
“好好,你不用拿这个说事。”女孩不怎么高兴地哼了一声,“自从我得到代号,就感觉你对我有很大意见。”
安室透的睫毛颤了颤,他对所有代号成员都有意见,对这个一年来都是自己在照顾的女孩得到代号更有意见。
如果不是在这里,如果在日本,他就有更多帮手阻止了。
他在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陷入淤泥里,而这朵玫瑰浑然不觉。
啪地轻响,女孩把小小绵软的手放到他手心,扬起的尾音都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