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动手很温柔的，一根头发都不给你留。让你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

    走？走去哪?

    提姆吓得捂住自己的头发，讪讪地点头同意了。

    提姆乖乖去洗澡，换了一身白色的病服，坐在手术台上主动把受伤的手臂给她看，意思表达很清楚，我都把伤主动给你看了，其他地方就不用查了，很明显是想蒙混过关。

    林千月可不惯着这种忌病讳医的病患，咻地一下，抽出2根金针给他扎上了。

    提姆经历过药物训练，对麻醉剂和毒药都有抗性，但是他没抗住老中医的手段，头一歪就倒在手术台上，由着林千月上下其手，挖子弹，正骨，清洗创口，缝针——她还抓着系统给提姆来了一个扫描，发现了他身体里缺少的一部分。

    扫描出的立体图浮现在林千月面前，她放大内脏那个部分，重点看了提姆被暴力摘除的脾脏，和当时残留凹凸不平的伤口，一种汗毛竖立的惊悚感浑然而生。

    她简直不能想象当时有多疼。

    林千月静默地看着提姆的伤口，伸手按了按，指腹能感受到那一块微妙的凹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系统探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宿，宿主，你在想什么呢？”它很想说，林千月这样穿着白大褂检查提姆的伤，很像恐怖电影里要鲨人粉狮的鲨人犯。

    它的小心脏怕怕的。

    林千月静默抬眼，眼眸的冷像是穿透的冰凌，吓得系统疯狂收缩，从一只鲸鱼变成一只毛线球，有点搞笑。

    林千月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一点，收回了手指，拉了拉提姆的衣服，把毯子给他盖上，“没什么，我只是想按现在的医疗手段，脾脏移植手术已经归属于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快、术后疼痛较轻、住院时间也比较短——”提姆去做移植手术，借用氪星治疗舱，根本不用花多少时间，他怎么就拖到了现在？

    系统是个有问必答的好系统，它看林千月已经不生气了，又变成一只鲸鱼，甩着尾巴游到她的肩膀上挂着，小声叨叨，好像怕吵醒了提姆，“宿主呀，美国未成年孩子去看病，医院都会联系监护人的。”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不去医院的，就怕布鲁斯知道？”林千月反问。

    这不就代表蝙蝠侠知道红罗宾被2个兄长来回揍，还被迪克剥脱了罗宾身份，知道他找到他失踪的线索，远赴中东，和雷古肖合作，炸掉了刺客联盟基地，知道提姆跑去远古时代在恐龙遍地跑的大地上接他回家，却不知道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重伤，还丢了一个重要器官。

    好吧，现在更生气了。

    又一次感受到了阿福养孩子的不易。

    林千月握拳，“布鲁斯在哪，我先去揍他一顿。”

    系统扭扭，“宿主呀，你现在连阿尔弗雷德猫都打不过，更别说去打蝙蝠侠了，咱们还是悠着点吧。”

    啧，她有的时候真的讨厌别人说实话。

    林千月无语地坐下，想了一会，先起身给提姆输上液，关掉灯光，让这个倒霉孩子好好睡一觉。跟着走回蝙蝠电脑前，一边帮外面飞的小鸟做后勤，一边在考虑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搞一个新鲜脾脏回来。

    *

    杰森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天亮，他从密道溜到蝙蝠洞，直冲浴室洗了个澡，脏衣服丢在脏衣篓，甩着头发的水珠走到正厅。

    一缕白色的长发从长椅的边缘漏了出来，软绵绵的，像是一条柔软的柳条。

    杰森的步子一顿，视线从桌子上的大锅和保温柜的煎饺扫过，又恢复了步调，只是方向从电梯换到了蝙蝠电脑。

    长椅上，女孩穿着睡衣歪歪斜斜地睡着，刘海被小鲸鱼发夹固定在头顶，露出莹白的额头，睫毛浓密卷翘，粉白色的唇抿着，左手手心塞着一只四脚朝天的刺猬，毛毛乱糟糟的，看起来没少受蹂躏，手机在右手手心脱离，落在了刺猬的肚皮上。

    凑近了一些，还能闻到女孩身上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睡觉也不知道回房间去睡，”杰森嘟囔了一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捡起林千月的手机，他的手指不小心按了开机键，手机很快亮屏，露出了一个搜索页面。杰森啧了一声，觉得有必要告诉小姑娘给手机设置密码的重要性，这么想着，他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顿时凝固在原地。

    【脾脏切除后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或后遗症】

    【脾脏移植的利与弊】

    【脾脏移植手术全程，作为医生你值得一看】

    这是要练习器官移植手术？

    杰森继续往下看。

    【从哪可以搞到新鲜器官，点击以下网址，带你走进新世界】

    【脾脏一颗多少钱，有肾脏贵吗？当然没有，咨询864XXXX，客服小爱告诉你】

    杰森：“……”

    杰森：“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