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天刚蒙蒙亮,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酸辣粉。
江羡咬了一口,皱眉:“醋不够。”
谢临风二话不说拿起醋瓶往里倒。
“现在呢?”
“太酸了。”
“……”
他又跑去厨房重新调了一碗。这次江羡吃了一口,突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谢临风慌慌张张跟过去,只见她对着马桶干呕,眼泪都呛了出来。
“是不是很难受?”他轻拍她的背,声音发紧,“我们去医院……”
江羡摆摆手,突然笑了:“骗你的,其实很好吃。”
谢临风愣住。
“就是突然想看你跑来跑去的样子。”她伸手戳他的脸,“比整天愁眉苦脸可爱多了。”
他呆了几秒,突然把她搂进怀里,咬牙切齿:“江羡!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闯了三个红灯!”
她在他怀里闷笑:“下次还敢。”
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是在孕五月的一个深夜。
江羡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突然感觉小腹被轻轻顶了一下。她僵住,下意识按住肚子。
“怎么了?”谢临风立刻放下平板。
“他……动了。”
谢临风的手瞬间覆上来,屏住呼吸等待。
十秒、二十秒……就在他快要失望时,掌心下传来清晰的“咚”的一声。
“他踢我了!”谢临风眼睛亮得惊人,像个第一次拿到糖果的孩子,“姐姐你感觉到了吗?他好有劲!”
江羡看着他又惊又喜的表情,忽然想起当年他在领奖台上对着全世界喊“江羡,嫁给我。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眼神,赤诚又热烈。
“以后肯定是个调皮鬼。”她轻声说。
谢临风突然低头,把脸贴在她肚皮上:“宝宝,我是爸爸。”
又是一下轻微的震动,仿佛在回应他。
谢临风抬起头,眼眶发红:“他认得我的声音。”
江羡鼻子一酸,别过脸去:“……傻不傻。”
他却认真地看着她:“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生我的孩子。”
江羡怔住,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她怎么会想到,一夜风流的赛车手,如今会跪在床边,为了一次胎动红了眼眶。
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傻子,是我们的孩子。”
孕六月时,江羡的肚子已经显怀。谢临风每天雷打不动陪她散步,从家门口的梧桐道走到街角的花店,再慢悠悠绕回来。医生说多走动有助于生产,他便记在心里,比当年记赛车数据还认真。
这天夜里,江羡突然醒了。
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衬得卧室格外安静。她侧过身,借着夜灯的微光看谢临风——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是潜意识里也要护着她。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嗯?”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名字想好了吗?”
谢临风闭着眼睛笑:“不是早就定了?谢慕江。”
“太腻了。”江羡嫌弃道,“而且听起来像偶像剧男主角。”
“那谢赛车?”他故意逗她。
“滚。”她抬脚踹他,被他一把捉住脚踝,顺势拉进怀里。
谢临风彻底醒了,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笑道:“那就叫谢江。”
“这么随便?”
“不随便。”他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掌心温热,“我的姓,你的名,这辈子最骄傲的两件事。”
江羡没说话。
雨声渐大,窗玻璃上蜿蜒着水痕。谢临风以为她睡着了,正要闭眼,却听见她闷闷地说:“肉麻。”
他低头一看,发现她眼眶微红。
“哭了?”他挑眉,拇指蹭过她的眼角,“江总,你现在泪点这么低?”
“激素影响。”她嘴硬。
谢临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突然想起什么,翻身去摸床头柜的抽屉。
“干什么?”江羡疑惑。
他摸出一个小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锁片,正面刻着“平安喜乐”,背面是“谢江”。
“早就准备好了。”他捏着锁片晃了晃,“本来想等出生那天再拿出来的。”
江羡接过来,指尖摩挲着那个名字,突然问:“如果是女儿呢?”
“谢羡。”他答得毫不犹豫,“或者谢小江。”
“谢小江太难听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