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
他扣住她后颈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揉碎,吻却轻得像海风。

    "现在,"他抵着她嘴唇呢喃,"要不要试试真正的极速?"

    引擎咆哮着回答了一切。

    导航语音第三次重复"重新规划路线"时,谢临风直接关了屏幕。

    "破机器。"他单手敲了敲仪表盘,转向副驾驶,"江总监,劳驾看看纸质地图?"

    江羡正把防晒霜涂到脚踝,闻言头也不抬:"二十一世纪了,谢车神。"阳光透过车窗在她锁骨投下细碎光斑,像撒了一把金粉。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突然消失。她抬头,发现车停在一条仅容单人通过的巷口,两侧是褪色的鹅黄色矮墙,爬山虎从石缝里钻出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这是哪?"她摇下车窗,地中海特有的咸涩空气涌进来。

    谢临风已经跳下车,手撑在车门框上弯腰看她:"某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他忽然伸手抹过她颈侧,"防晒霜没涂匀。"

    指尖的温度转瞬即逝。江羡看着他走向路标牌的背影,那件深灰色背心被汗浸出深色痕迹,贴在肩胛骨凹陷处。她鬼使神差地按下手机快门。

    咔嚓。

    他回头挑眉:"偷拍?"

    "取证。"她晃了晃手机,"万一谢车神把我拐卖了..."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后背抵上引擎盖。他卡在她两腿之间,鼻尖相距不过寸余:"拐卖?"热气喷在唇上,"我比较想拐回家..."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铃铛声。

    一头系着铜铃的山羊慢悠悠从他们身边踱过,胡须上还沾着橄榄叶。牵绳的老妇人用方言说了句什么,谢临风居然流利地接话,换来对方慈祥的笑和指向坡上的手势。

    "你会西西里语?"江羡震惊地被他牵着往山上走。

    "只会三句。"他晃了晃交握的手,"''''你好''''、''''真漂亮''''和''''我老婆饿了''''。"

    石阶缝隙里钻出不知名的紫色野花,江羡的高跟鞋卡进凹槽险些摔倒,下一秒就被谢临风扛上肩头。视野骤然颠倒时,她看见他后腰露出一截黑色纹身——上次在浴室没看清的线条,此刻在阳光下显出真容:极简风格的赛车轮廓,尾部缠绕着英文花体"JX"。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地上有狗屎。"他托着她大腿的手紧了紧,说得义正辞严。

    "放我下来!"她捶他后背,"后面有游客在笑..."

    "谁看谁付费。"他故意颠了颠肩膀,吓得她抱住他脖子。笑声惊起飞鸟,扑棱棱掠过挂着晾衣绳的天空。

    薄荷绿的遮阳棚下摆着古董收银机,玻璃柜里七彩冰淇淋堆成小山。老板娘围着绣满柠檬的围裙,看到谢临风扛着人进来的造型,笑得眼尾皱成扇子。

    "Una coppia(一对)?"她挤挤眼睛。

    江羡刚被放下就整理裙摆:"No, grazie(不,谢谢)..."

    "Si(是)。"谢临风同时开口,指关节敲了敲柜台,"Due gusti(两种口味),要她喜欢的。"

    老板娘突然切换成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新婚!我请客!"不由分说塞来巨型甜筒,榛子巧克力与草莓双色螺旋上升,顶端还插着心形饼干。

    江羡刚要解释,舌尖突然尝到冰凉甜味——谢临风就着她的手咬掉尖顶,奶油沾在他唇边,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玫瑰。

    "快乐吗?谢太太。"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手指抹过她唇角。

    饼干上的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坐在喷泉边分食冰淇淋。某个瞬间谢临风突然起身,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条石榴红丝巾。

    "赔你的。"他系在她颈间,"刚才被风吹跑那条。"

    江羡捏着丝巾角怔住——这是进镇时路过橱窗她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什么时候..."

    "你数教堂彩窗的时候。"他舔掉她虎口融化的奶油,"第三扇窗,左边那个穿蓝袍的圣徒长得特别像我车队经理..."

    她笑出声,甜筒突然倾斜,草莓球掉在他裤子上。深色布料立刻晕开暧昧的粉红。

    "江、羡。"他咬牙切齿地捏住她后颈。

    "意外。"她憋着笑用纸巾擦拭,指尖"不小心"划过大腿内侧。

    蝉鸣突然震耳欲聋。

    重新上路时,谢临风把皱巴巴的地图扔到后座:"反正找不到路。"

    "不如继续迷路。"江羡把新丝巾系在后视镜上,红绸像火焰掠过他的侧脸。

    引擎轰鸣声中,他忽然倾身过来扣紧她的安全带:"遵命。"

    导航屏幕依旧暗着,山羊脖子上的铜铃声渐渐远去。某个没有名字的意大利小镇登记簿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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