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她的唇低语:“放心,我舍不得死。”
她没回答,只是咬了他一口。
窗外,雨声渐歇,天光微亮。
清晨六点,机场的玻璃幕墙外天色仍暗,只有零星几架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声沉闷地穿透VIP候机室的隔音玻璃。
江羡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黑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口没动——昨晚几乎没睡,现在喝咖啡只会让心跳更快。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谢临风的声音总是带着点懒散的调子,在一群人的脚步声里格外突出。
“油箱检查过了?别像上次那样跑到一半给我撂挑子。”
“放心,这次连一颗螺丝钉都拧了三遍。”车队工程师笑着回答。
江羡转过身,正好对上谢临风望过来的视线。他站在队友中间,身上套着车队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随手抓了两下就出了门,下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刮胡痕迹——他今早肯定又敷衍了事。
队友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顿时一阵起哄。
“哟,家属查岗!”
“临风,你这待遇可以啊,江总亲自来送?”
谢临风没搭理他们,径直朝她走过来,嘴角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带着点痞气,又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温柔。
“江总百忙之中抽空送我?”他停在她面前,指尖轻轻勾了下她的掌心,像在试探她的情绪。
江羡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顺路。”
他低笑一声,显然不信。
江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谢临风挑眉,接过来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泛着冷光,边缘刻着精细的电路纹路。
“微型定位器,”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个项目进度,“缝在赛车服内衬里,防水防震,实时传输位置和生命体征。”
谢临风盯着那枚小东西,半晌没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江羡从不做无用功,这个定位器背后,一定是她连续熬夜盯着研发团队赶工的成果。
“担心我?”他声音低了些,拇指摩挲着定位器的边缘。
“只是商业投资。”她别开视线,“你死了,我的股权收益会缩水。”
谢临风突然合上盒子,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江羡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的肩膀,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撒谎。”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你明明就怕我出事。”
她想反驳,却被他打断。
“放心,”他松开她,眼神难得认真,“我会把它缝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广播响起登机提醒,谢临风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来。”
没等她反应,他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向洗手间。江羡皱眉,“你发什么疯?”
谢临风没回答,推开一个隔间门,将她拽进去,反手锁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
“你——”
她的话被他的吻堵住。
这个吻和往常不同,没有戏谑,没有挑逗,只有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羡被他吻得缺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
良久,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等我回来,”他声音沙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江羡平复着心跳,冷笑:“如果是求婚,戒指预算不能低于两百万,另外,敢受伤就分手。”
谢临风笑了,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放心,绝对配得上江总的身价。”
走出洗手间时,江羡的唇膏已经花了。
她面无表情地掏出化妆镜补妆,谢临风站在一旁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别看了,”她冷声说,“赶紧登机。”
他耸耸肩,转身走向队友,背影潇洒得像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训练。
江羡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定位器备用终端——小小的屏幕上,一个绿色光点正在移动,那是他的心跳频率。
挪威的魔鬼赛道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暴雨拍打着维修区的顶棚,发出密集的鼓点声。谢临风站在自己的9号赛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里缝着江羡给的定位器,薄薄的金属片贴着皮肤,像她微凉的手指。
“风速又增加了。”车队工程师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