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风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江羡这边靠了靠:“谢谢,我自己来。”
女生却不依不饶:“上次你说要教我玩卡丁车的,什么时候兑现呀?”
全桌瞬间安静。
江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突然笑了:“谢临风。”
他后背一凉:“……在!”
“你要教她玩卡丁车?”她语气温柔,眼底却结着冰。
谢临风立刻举手投降:“绝对没有!我连她微信都没加!”
女生脸色一僵。
江羡站起身,拿起谢临风面前的酒杯,冲女生微微一笑:“我男朋友酒量差,这杯我替他。”
说罢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她面不改色,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还有,”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谢临风的领带,“他的副驾只载我一个人。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女生涨红了脸,狼狈离场。
谢临风盯着江羡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姐姐,你吃醋的样子真带劲。”
她冷笑:“今晚睡沙发。”
谢临风闷笑出声,在江羡腰上捏了一把:“凶死了。”
她瞪他:“你招来的。”
“我的错。”他举起双手投降,突然扯松领带,“赔罪?”
江羡还没反应过来,谢临风已经用领带缠住她手腕,在桌下打了个松松的结。
“回家随你处置。”他舔了舔虎牙,眼底闪着恶劣的光,“绑多久都行。”
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散场时已是深夜。
谢临风喝得有点多,走路时整个人挂在江羡肩上。他体温偏高,像块烙铁似的贴着她,嘴里还不停嘟囔:“姐姐……我头好晕……”
江羡无奈地撑着他:“活该。”
走到电梯口,谢临风突然把她按在镜面上。
“其实没醉。”他蹭着她鼻尖,呼吸里带着红酒的甜香,“就是想找个理由跟你回家。”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站着几个队友。
谢临风面不改色:“江总,我房间空调坏了,借您沙发睡一晚?”
众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江羡深吸一口气,拽着领带把他扯进电梯:“闭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谢临风低头咬住她耳垂:“领带……要不要换个用法?”
镜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手腕上还缠着那条深蓝色领带,像道挣脱不了的枷锁。
江羡忽然觉得,今晚或许真的不该让他喝酒。
酒店门口的风有些凉,江羡拢了拢西装外套,谢临风的手臂还搭在她肩上,带着微醺的热度。他喝了不少,但步伐还算稳,只是比平时更黏人,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肩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车钥匙给我。”她伸手。
谢临风挑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却没递给她,反而攥在掌心晃了晃:“江总要给我当司机?”
“不然让你酒驾?”她白他一眼,直接去抢。
他手腕一抬,钥匙举高,笑得痞气:“亲一下就给你。”
江羡懒得跟他闹,转身就要去拦出租车,却被他一把拽回怀里。
“逗你的。”他低笑,终于把钥匙放进她手心,指尖却顺势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不过……还是我开吧。”
“你喝酒了。”
“就两杯香槟,早代谢完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想让你坐副驾。”
江羡一怔。
谢临风平时从不在她面前示弱,可此刻,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执拗,像是某种无声的请求。
她最终没再坚持。
深夜的街道空旷,谢临风开得不快,车窗降下一半,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酒气。
江羡侧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和庆功宴上那副懒散带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想什么?”她问。
谢临风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没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今天比赛最后一个弯道,轮胎差点锁死。”
江羡呼吸一滞。
她看过足够多的赛事,知道“轮胎锁死”意味着什么——失控,撞墙,甚至翻车。
“你没在直播里看出来,对吧?”他笑了笑,“我救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她指尖微微发冷。
她当然没看出来。当时的镜头里,他的车依旧稳如刀锋,冲过终点线时,他甚至还有余力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