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
食恶果。"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谢临风像最耐心的导师,演示如何用电磁脉冲器反向干扰遥控装置,如何在不起眼处安装行车记录仪。

    江羡学得很快,甚至在他说到一半时就举一反三:"所以只要在直线加速段触发这个信号..."

    "就能让对方的遥控指令反弹。"他赞赏地咬她耳朵,"不愧是投行女王。"

    当谢临风俯身调整底盘传感器时,赛车服紧绷出背部肌肉的轮廓。江羡突然问:"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手脚?"

    "嗯。"他没抬头,"上周就发现轮胎螺栓被人为松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终于直起身,沾满机油的手捏住她下巴:"告诉你之后呢?让你像现在这样..."手指下滑,按住她狂跳的脉搏,"担心得发抖?"

    江羡猛地拽住他衣领:"谢临风,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

    "我知道。"他打断她,突然严肃,"所以我现在让你参与全部计划。"

    这个认知让江羡心脏重重一跳。

    窗外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江羡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临风。他低着头,右手虎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是下午在维修区砸工具时被金属碎片划伤的。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手。”

    谢临风没动,只是掀起眼皮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压着未消的怒意:“不是要联姻吗?还管我死活?”

    江羡闭了闭眼,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谢临风,别闹。”

    他嗤笑一声,终于任由她摆弄。

    她低头替他清理伤口,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按在伤口上。他的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无意识地屈了屈,但一声没吭。

    “疼就说。”她声音很轻。

    “比不上你刚才那句‘我选你’疼。”他嗓音沙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江羡,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联姻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雷光闪过,一瞬间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江羡剪断纱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宽,指腹和虎口有常年握方向盘的薄茧,触感粗粝温热。

    她正要收回手,却被他突然反手扣住。

    “江羡。”他盯着她,眼神像某种锁定猎物的野兽,“为什么拒绝联姻?”

    她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林家能给你江家想要的资金,能让你爸闭嘴,能给你‘门当户对’的体面。”他每说一句,语气就更沉一分,“选我,你能得到什么?一个随时可能死在赛道上的疯子?”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江羡呼吸一滞,猛地抬头:“谢临风!”

    雷声轰然炸响,房间里忽明忽暗。

    她终于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他在害怕。

    怕她后悔,怕她只是一时冲动,怕她终究会离开。

    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酸。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她声音发颤,终于撕开那层冷静的伪装,“因为我疯了?因为我蠢?还是因为——”

    她哽住了,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谢临风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羡——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投行女王,此刻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连呼吸都在发抖。

    “江羡……”他声音软了下来。

    “因为我害怕!”她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我怕你出事……怕我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谢临风瞳孔骤缩。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窗外雨声喧嚣,而房间里静得可怕。

    江羡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家的温暖。”

    谢临风呼吸一滞。

    “她和我爸是商业联姻,一辈子都没笑过。”江羡盯着地板,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我还记得有一天,她问我爸……‘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回到了那个阴冷的雨天。

    谢临风突然单膝跪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江羡。”他声音沙哑,手掌贴在她后颈,力道重得几乎让她疼痛,“看着我。”

    她没动。

    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你妈。”

    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抹掉那滴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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