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之名
,理由是“庆祝必须要有仪式感”。

    谢临风开了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倒进三个杯子,推到谢江面前时却突然皱眉:“等等,你明天还有采访,不能喝。”

    谢江目瞪口呆:“爸!我都拿世界冠军了!”

    “冠军也得听老子的。”谢临风理直气壮地把酒杯挪走,换成了果汁。

    江羡在一旁笑出声:“行了,你二十五岁的时候醉得抱着电线杆喊我名字,还好意思管儿子?”

    谢临风:“……”

    谢江爆笑,趁机偷喝了一口红酒,被谢临风瞪了一眼,却罕见地没再阻拦。

    餐桌上渐渐安静下来。谢临风忽然开口:“阿江。”

    “嗯?”

    “那个弯道……”谢临风盯着酒杯,声音很低,“我当年没敢那么切。”

    谢江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二十年前,同样的赛道,同样的决胜圈,谢临风因为保守了0.1秒的刹车,与世界冠军失之交臂。

    “我后来无数次做梦都在想,如果当时再狠一点……”谢临风抬起头,眼神复杂,“你今天证明了我没错。”

    谢江喉头发紧。

    他想起自己冲线那一刻,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车队的欢呼,而是谢临风沙哑到几乎破碎的一句:“好样的。”

    原来那不是夸赞,是释怀。

    深夜,谢江睡不着,溜达到自家车库——那里停着两辆车:他的冠军赛车,和谢临风退役前的最后一辆战车。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两辆车上,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银边。

    “就知道你在这儿。”

    谢临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江回头,看见父亲披着外套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妈批准你喝了?”谢江挑眉。

    “嘘,别告诉她。”谢临风扔给他一罐,自己靠在车头前,“怎么样,当冠军的感觉?”

    谢江拉开拉环,泡沫溢出来,沾湿了手指:“像做梦一样。”

    谢临风笑了:“等明天醒来,发现奖杯还在床头,就会觉得踏实了。”

    父子俩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谢临风突然说:“我退役的时候,其实挺不甘心的。”

    谢江转头看他。

    “不是为那个没拿到的冠军。”谢临风望着自己的赛车,眼神温柔,“是怕再也没人记得,谢临风曾经有多快。”

    谢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躲在门后,偷听父母聊天——江羡轻声问:“真的不后悔退役?”谢临风回答:“有你,有阿江,我赚大了。”

    当时他不懂,现在终于明白:父亲把未完成的梦想,小心翼翼地藏进了他的摇篮里。

    “爸。”谢江突然站起来,走到那辆旧赛车旁,拍了拍车身,“明天陪我跑一圈?”

    谢临风怔了怔:“什么?”

    “你用你的老伙计,我用我的新车。”谢江笑得狡黠,“让我看看传说中的‘赛道野狼’到底有多快。”

    谢临风的眼睛亮了起来。

    黎明前的赛道空无一人,两辆赛车并排在起跑线上。

    江羡裹着毯子坐在看台,无奈又纵容地看着这一幕。

    引擎轰鸣的瞬间,谢临风摇下车窗,对儿子喊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永远是谢江,不是第二个谢临风!”

    谢江大笑,踩下油门。

    两辆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在晨光中划出两道并行的弧线,仿佛时光在此刻重叠——

    一个是过去的传奇,一个是未来的星辰。

    而他们之间,是永不褪色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