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迟砚青难得安静了会。

    凌颂之到家就回了房间,迟砚青给他弹了视频。

    外面落雪声窸窸窣窣,凌颂之拉了下窗帘,随意地跟男朋友聊着。

    “之之,感觉你在对我用激将法。”

    “屁,陈述事实而已。”

    “脸红真的半个小时就散了?”

    “不然,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点吧。”

    “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做什么的时候才能把你脸红的时间延长…”

    都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两个人自然而然都想到了那种事上。

    迟砚青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脱口之后才发觉这话有点歧义,两个人诡异地沉默几秒。

    迟砚青眼神往旁边瞟了下,努力组织着语言:“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想表达喜欢看你脸红。”

    少年耳廓不易察觉地染上绯色,凌颂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大半夜再跟我聊骚我挂视频了。”

    “不聊了,”迟砚青见他这样,喉结动了动:“晚上有什么安排,打游戏么?”

    “不打,有点困,差不多就睡了。喝了酒打游戏你也不怕掉分。”凌颂之手机随意放在桌面,五指微拢把围巾卸下,问:“你呢,现在在干嘛?”

    “刚洗完澡,”迟砚青看着屏幕里卸围巾的动作,眼神里带了点懒洋洋的笑意:“现在在处理定情信物。”

    “嗯?”凌颂之把围巾挂衣架上,动作一顿,愣了愣:“那个破瓶子有什么好处理的?”

    “心碎了,”迟砚青轻轻敲了敲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它承载了这么多回忆,你管它叫破瓶子?”

    “你少来,”凌颂之静静看了他表演,有点难以相信地问:“你真打算把这东西收起来啊,空瓶子放房间也不嫌丑?”

    “是有点丑,”迟砚青那边收拾着什么,说:“用颜料盖一盖就行,改造之后可以用来装玫瑰。”

    凌颂之不得不佩服他男朋友是真闲:“随便你吧,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搞到几点?”

    “还不困,画完就睡,”迟砚青低声问:“你要睡了?”

    “还没洗澡,洗了就睡了,”凌颂之:“能再陪你聊会。”

    水瓶子材质是玻璃,在瓶身画反而比那些塑料的好看,迟砚青垂眼撕了标签,说:“这个要有点久,夜晚一个人对着定情信物画画很寂寞。”

    “……”凌颂之脑子里冒出戏精两个字,啧了一下:“怎么?你还想我陪你熬夜看你画瓶子?”

    “倒也不至于,你睡觉就行,”迟砚青把标签撕下丢到垃圾桶,低低笑了:“视频能不能不关,想画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男朋友睡颜。”

    凌颂之眨了眼,想了一下:“开视频你也看不到,我真睡着了又不是一动不动地给你看,我会翻身,等睡着人跑出镜头多少都不知道。”

    “没事,我又不挑角度,能看到个轮廓和头发丝就行,”迟砚青先构思了图案,简单在纸上画下来:“要是真的睡觉这么不老实,整个人都出镜了,睡觉会呼吸的吧,我听听声也行。不想一个人。”

    “随你便,”凌颂之妥协,把手机扔床上,拿了睡衣:“去洗澡了,你慢慢画。”

    迟砚青唇角淡淡扯了个浅笑的弧度:“嗯。”

    过了一会,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凌颂之从那出来,拿起手机,随意找了块地方支着。

    这个方向只能看见迟砚青的脸,和手上拿了瓶子,并不能看清他在瓶子上画什么。

    醉酒的余晕被热水蒸腾蔓延上脑,凌颂之看久了,慢慢打了个哈欠。

    手机屏幕里的天花板晃动,迟砚青听到动静,抬了头,眸里映了笑:“困了就睡,睡之前把手机免打扰了。”

    凌颂之眼皮发沉,含糊地应了声“嗯”,半响又问:“开免打扰干嘛?”

    迟砚青正画到细节,专注地勾勒,边回:“现在没人发消息手机不会响,你信不信明天早上他们醒酒后群里消息一个接一个,让你睡不了觉?”

    凌颂之想也是这么个理,抬手把免打扰开了。

    拖男朋友的福,凌颂之寒假的第一场觉睡得特别香。没闹钟,也没被消息提示音吵醒。

    窗外已是清亮天光,凌颂之习惯性伸展了下发僵的四肢,好半响才慢吞吞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侧头,看到了自己昨晚支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一直插着电,所以电量还是百分之百。

    画面里迟砚青不再垂着眼作画,而是同样还在睡觉。

    迟砚青房间窗帘拉得很紧,密不透光,昏昏暗暗中男生的轮廓格外慵懒。

    下颚线流畅,唇线微抿,几缕深色的碎发遮住了眉骨。

    凌颂之怔怔地看了会。反应过来后凌颂之想要把视频关掉,手都要摁上去了突然想到——挂断视频是不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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