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还挺好用,凌颂之暗戳戳地在心里想。下次如果迟砚青满嘴骚话的时候,可以考虑再把这招式供出来。
凌颂之转了下笔,将必刷题摊开在桌面,悠悠做了起来。
教室里的八卦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住。凌颂之被坚硬的棱角碰了碰。
凌颂之往旁边看,就看到座位边围了人,宋佳蕊,夏子米,陆识桉都往他桌旁放了几盒零食。
凌颂之看看其中一盒海带丝,又看看他们满脸怜惜的表情,懵了会:“你们几个干嘛?”
宋佳蕊被陆识桉肘了肘,宋佳蕊清了清嗓子,张口:“都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昨天晚上辛苦了,多补补。”
一开始凌颂之没品过来,过了几秒钟,凌颂之手里的笔掉到桌子,发出啪嗒的声。
凌颂之差点没喘上来气,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羞又恼:“你们他妈心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讲题,”凌颂之缓慢吐出一口气:“你们几个成年了吗,就聊这种少儿不宜话题…”
“反应这么大,反而更像欲盖弥彰。”陆识桉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讲题需要讲到天亮,你这也太假了。”
夏子米在一旁搭腔:“真的没什么都没做吗?”他两只手大拇指相互靠了靠:“这个肯定有的吧。”
凌颂之额头青筋突突跳,忍无可忍:“没有,在失望些什么?你们考试能考满分了在这里聊这些东西?”
都是高中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他们也都清楚,只是过来凑热闹调侃。
他们向后安全撤离,敷衍:“嗯嗯嗯,相信你们都是清白的……”
众人嬉笑着散开,凌颂之看着桌面那几盒零食,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地说:“把你们的东西拿回去。”
桌上的零食一人一只手拿走。等到他们全都回归座位,凌颂之才凑过去跟迟砚青吐槽:“服了,现在的高中生都怎么了。”
迟砚青没出声,神情淡淡,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凌颂之把刚刚小插曲排出脑海,转移地问:“对了,中午是想食堂吃还是出校吃?”
迟砚青动笔在纸上写了“食堂”两个字,字迹清隽瘦长。
凌颂之看了纸条,茫然了瞬:“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么?”
迟砚青抬眸看了眼凌颂之,眸子里情绪看不出来。他动了动唇,又低下眼。
凌颂之:“?”
凌颂之正要找他理论,又想起好像是自己让他不要说话的,硬生生将话堵在喉咙里。
少年看着他嘴唇紧抿,长睫垂下,心莫名地有些虚。
半响,凌颂之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对方手臂:“人还在?说句话啊,别装死。”
迟砚青把手臂往回缩了缩,毫不留情。
凌颂之:“……”
那点心虚被点燃成火气,凌颂之看着他缩回去那只手,咬了咬后槽牙,这人还真跟他扛上了。
行呗,看谁磨得过谁。
睡先开口谁是狗。
凌颂之哄了,只是没哄好,所以不怪他。
这幅被欺负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反了天了。欠他钱了骂他了还是打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搞得像他求着要迟砚青开口说话似的,谁惯的他。
凌颂之越想越憋屈,做题打的草稿都凌乱了不少。
这个上午十六班后排都特别的宁静,表面看上去尤其地安宁。
夏子米无缘地感到今天后面那排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下课都一言不发。
以往下课后排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聊天声,虽然音量很小,夏子米听不太真切,但那声音就是断断续续地没停过。
夏子米狐疑地偷偷瞄了下,两人各自都在干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中间仿佛隔了一条冰冷的结界。夏子米转了个头,问:“你们俩个闹别扭了?”
一上午写题愈来愈暴躁,凌颂之心不在焉,听到这句瞥了眼夏子米,没好气地稍微放大了音量:“对。”
“!”夏子米被那声对惊得一哆嗦,看两人气氛恨自己多嘴问,干笑两下:“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不是。”
“没吵架,”迟砚青始终没抬眸,语气平平又有些低:“他单方面地不想聊天,我话太多,他嫌我烦了。”
夏子米瞪大眼看向凌颂之。
凌颂之清晰地在他眼睛里看出了“畜生”两个字:“……”
明明是自己不愿意讲话,他都哄过了。怎么到迟砚青那就成了他是罪人?
凌颂之快要抓狂了。
一直熬到第五节颗下课,人去楼空,教室只剩他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