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生的事和产生的情绪不同。都还算得上丰富多彩，枯燥的课业中也带着丝甜蜜。
就是偶尔会感觉宿舍二十三点的门禁烦人。
每放长假，他们会在校外租房住，高中就习惯过和迟砚青睡一张床，虽然中间有两年脱敏期，但经过假期叠加巩固，到了真正开学，两个人都有不适应。
原本这种不适应两人还能忍着不说。
直到迟砚青毕业，在大学附近找了户房。
凌颂之才大四，他们几乎每天三点一线。有空闲就一起吃饭，没有就各自吃，白天忙，傍晚凌颂之去迟砚青那自习，十一点又要返回宿舍。
住宿的麻烦处才显露出来。
凌颂之还记得那年新生报到，他姐劝他说最好不要住宿，否则会后悔。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住宿比较方便，现在是真有点后悔。
好吧，不是有点想反悔，是特别。
夏日的五点多还是白昼天，太阳也还未落山。凌颂之背了个包，在门口输了密码，进房间把包扔书桌前。
迟砚青穿着短袖T恤，是中性的灰色，男生随意地靠坐在床头，支着平板在那画单，头发被鲨鱼夹松垮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凌颂之莫名地觉得居家。
听到动静，迟砚青抬眼望过来，屏幕荧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阴影：“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别乱煮，我凑合都行，”凌颂之抬手把灯打开，灯光照亮卧室：“以后记得开灯，光线太暗盯着屏幕容易眼瞎。”
“知道了，下次我会开灯的。”迟砚青眼角弯了弯，放下平板，朝他说：“先过来让我亲一下。”
理直气壮的求吻让凌颂之噎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每天都想着这个。”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走过去。
还未站定，就被一只手拽住胳膊往床上带。少年摔进对方怀里，用手撑了下。
“我有什么办法，男朋友还在读书，我又不能想别的，只能靠亲来解馋……”迟砚青笑着啄吻两下，也没深入：“知道我每天盯着空落落的床心里有多寂寞空虚冷吗？”
“得了吧，”凌颂之拨了拨男朋友垂落的碎发：“又不是七岁小孩还要别人陪着睡，反正就一年了。”
迟砚青咬了咬少年唇瓣，呼吸轻轻地扑打在他脸边：“真的不能搬出来住么？”
“？”凌颂之微微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你想我被学校处分吗？”
“我哪能啊，”迟砚青搂在少年腰侧，摩挲了下，嘴唇轻抿：“这个能申请的吧，”
“申请外宿肯定要有理由啊，应该挺难申请到吧，”凌颂之记得他姐提过，就是难：“我有什么申请理由，想和男朋友同居？你觉得这个学校给过么？”
“也是，”迟砚青垂了垂眼，情绪有些低落。
凌颂之看他这表情心里唾弃了两秒，开口说：“先松手，我上网搜一下什么理由可以申请。”
迟砚青放开手。凌颂之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凌乱的上衣，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大学什么情况可以申请外宿？”
页面跳出大堆结果。
凌颂之点开其中一个回答。
“有身体上或者心理上的原因。”凌颂之边看边念：“家住本地，有特殊情况，括号这种一般很难批下来……”
“没事，”迟砚青轻轻吸了一口气，点开日历看了下：“也就两百多天了，我还可以等一年。”
凌颂之全程看了他动作，沉默片刻，明知不可能却安慰：“还有这么多帖子，先看完再说。”
“嗯，”迟砚青在少年肩膀靠了会，声音很轻：“点下一个吧。”
凌颂之滑动屏幕，找了下一个帖子。迎面而来‘原地结婚’这四个字，让凌颂之微顿。
迟砚青看到这一条，朝男朋友缓慢地眨了眨眼。
“别搞，”凌颂之语气带点不自在，试图唤醒他：“我们才多大，而且这边同性结婚不合法，就算出国领结婚证学校也不可能给我们批。”
迟砚青挑了下眉毛：“我愿意。”
少年心头一跳。被轻飘飘的“我愿意”说得耳根有些染红，凌颂之本想板起脸。
可笑容却压抑不住，最后只好靠在男朋友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的。
凌颂之笑够了，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说正经的，你愿意也不能当申请理由。”
“哦，”迟砚青轻轻叹息，想到又问：“你实习吗？实习可以申请。”
凌颂之安静一会才摇头，答：“我要考研呢，这一年备考。”
“那别想了，”迟砚青深呼吸：“申请不到，想这个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