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是四人寝,一间寝室除了他三个人都不吸烟,他只能灰溜溜地躲在阳台。
后将烟头丢进灌了五分之一水的纸杯熄灭,丢进垃圾桶。
从外面回来,严浩发现在路上还说着回宿舍补觉的室友并没有上床,而是坐在书桌前低眸,盯着拉开的抽屉发呆。
严浩走过去,在抽屉里看见了几颗糖,呦呵一声要伸手碰:“你竟然还会买糖,还是橘子味的,刚好抽完烟苦,分我一个。”
“不给,”迟砚青嗓音淡淡,拍开他的手。
严浩看自己的手,吐槽:“我靠,你啥时候变这么小气了。一颗糖而已,不就几块钱吗。”
“过期两年了,”迟砚青让开道,跟他说:“吃吧,吃坏了我不付医药费。”
严浩看看抽屉,又看看迟砚青。男生神色寡淡,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害,谁家正常人把过期的糖放两年,还放得那么整齐,一定是说来唬人的。
严浩在心里这样想。
最后严浩还是没敢赌,讪讪地收回手:“过期两年的糖还留着,头一次见这么古怪的收集癖。”
“是挺古怪。”迟砚青把抽屉拉上,轻声喃道:“我睡了。”
*
也许是老天爷眷顾这届新生,为期十九天的军训,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阴天,还有百分之十是雨天。
尽管这样,还是高强度训练。凌颂之自认体力还行,但他忘了自己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年,碰上清华这种魔鬼式训练,真有些受不住。
早知如此,凌颂之就该听他姐话,把之前车祸昏迷过两年的医疗证明交上去,看能不能申请到免训的。
每晚到宿舍洗过澡就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经过几天的磨合,整个寝室都熟得差不多了。对铺的张一宸从外边吹完头发进寝室,边卷着吹风机线,边问道:“诶颂之,你每天中午和傍晚都跑哪去啊,每次想拉你吃饭都见不到人。”
“那会有事啊,”凌颂之侧了下头,嗓音快要睡着地疲倦。
“有什么事啊?”张一宸随口问。
少年躺在床上,手背抵着额头,半响吐出两个字:“追人。”
其实也不能算是追人,毕竟他连人都找不到,也不清楚迟砚青有没有对象。
凌颂之后悔死那天没有叫住人,他当时脑子可能瓦特了吧。不知道迟砚青是哪个专业,只能没事在食堂和清美宿舍楼那蹲。
甚至知道追人要送礼物,不清楚迟砚青喜欢什么,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买了一堆美术用品。
结果就是压根蹲不到人,那堆东西塞在箱子里都要塞不下了。
凌颂之想穿回去把当时的自己骂一顿解气。
“牛逼,这才开学多久啊,你就有心仪的妹妹了。”张一宸没有嗅到凌颂之的烦躁,只嗅到八卦的味道。
每天六七个小时训练下来也不累了,张一宸把抽风机塞柜子:“哪个系的,漂不漂亮,你这么好看,能被你喜欢上的应该挺漂亮吧,说来让哥哥乐呵乐呵。”
凌颂之闭着眼,恹恹地没有说话欲望:“不知道,还在找。”
“哈?”张一宸看凌颂之目光顿时有些怪异,试探地问:“你没想好该追谁,这几天在物色追求对象?”
“不是,你想什么呢,我有这么畜生吗?”凌颂之头背过去,生无可恋:“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他在哪个系,还在找。”
“合着是暗恋啊,”张一宸恍然大悟:“那女生到底是有多漂亮才让你念念不忘,军训这么累还要挤出时间去找,哪天路上碰见了指给我看看啊。”
“不是女生,”凌颂之说。
张一宸愣了下,随即干干笑了两声:“哈哈…你别开玩笑了,你喜欢的不是女生还能是什么。”
凌颂之瞥了眼他,不觉着这有什么,就说了:“男的。”
张一宸嘴巴张大,感觉能吞下一个……
凌颂之看了两眼,从床上坐起来,叫了另一个正在啃苹果的室友名字:“宇哥,苹果分我一个呗?”
林宇满头雾水地从袋子里拿了一颗递过去。
“我明天买一个还你。”凌颂之接起来,塞进张一宸嘴里。
“还送我个苹果这么好?”塞不进去,但被张一宸咬住,用手取下来,赶紧撤退两步:“我怕你想基我。”
“谁他妈想基你了,”凌颂之被他受惊的模样弄得额角跳了跳,白眼道:“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不上你好吧。”
“哦,”张一宸放心得啃了口苹果:“那苹果我就勉强当你孝敬爸爸了。”
凌颂之懒得说话,躺下去打算睡觉:“你可能叛逆期到了。”
“那个,”林宇看着张一宸表情像在看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