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又来了,让他来不及多想什么,呼吸道像是有棉花堵着一般难受。
“你的这种情况一般是学习压力过大,和焦虑导致的。”医生见他脸色不对,道:“大概率是心理原因,开点药回去调理就好就可以了。”
凌颂之沙哑地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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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着药走出医院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没让他清醒多少。
他打了辆车,那种感觉哪怕在车上靠着椅背也没能缓解。
凌颂之往校门口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使心底沉得厉害。阳光刺眼,眼前景象愈发模糊。
起初他想给迟砚青发消息,打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打不出来,对该发什么也毫无头绪。
末了手机没电关机也没能发出去哪怕一个表情包。
凭借意志走到教学楼,五指扶着栏杆一台阶一台阶地往上走。五指抓着栏杆,手背处青筋微微暴起,整只手都细微地颤抖着。
越靠近十六班越严重,凌颂之有些不敢进班,怕这副模样进去吓到人。一股无名的恐惧涌在心头,酸涩又发慌。
少年眼皮发沉,抬头看到了一个男生,也可能是女生。凌颂之眼前一切景物发黑。他认不清,个字高高的,应该是个男生。
他只看见一团混沌的黑影朝他跑来,抖得愈来愈厉害,那个男生把他圈在怀里。
肌肤有接触的刹那,少年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一刻,凌颂之闻到刺激浓厚的消毒水,还有听到了机器冰凉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