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斯派来的信使刚离开,芙蒂斯与对方敲定的合作已经正是开始实施,带来的利益双方都很满意。
“家主,巴克家明天有一场宴会……”侍女欲言又止,“需要您亲自去一趟。”
芙蒂斯瞥了眼侍女递过来的请柬:“知道了。”
北海的贵族向来抱团,吉尔伯特家突然打破了平衡与海军合作,芙蒂斯已经能想到明日那些人会说些什么闲话了。
次日晚宴,芙蒂斯刚踏入巴克家的大门,就听到几道细碎的议论声便飘了过来:
“不过是靠海军撑腰,真当自己能垄断北海贸易了?”
“听说还勾搭上了赤犬,贵族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她瞥了眼说话的几人,记下了他们的家族。
那几人被她冷不丁扫过来的目光定在原地,起初还带着几分窃窃私语的得意,见她毫不避讳地记眼神,反倒是生出几分恼羞成怒。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胸前别着家族纹章的男人往前站了半步,扯着嗓子开口:“喂,芙蒂斯!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他的声音不算小,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男人见众人注意力都聚过来,腰杆挺得更直,语气里的嘲讽也更重:“难不成我们说的不对?靠着和海军攀关系抢生意,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芙蒂斯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的纹章,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戴恩,你是长年龄不长脑子?”
戴恩一愣,随即而来更加愤怒,“你什么意思?”
特雷的声音带着嘲讽:“意思就是姐姐现在是吉尔伯特的家主,你这么和姐姐说话,是对吉尔伯特家有什么意见吗?”
他几步跨到芙蒂斯身侧,肩线绷得笔直,眼底的维护毫不掩饰,仿佛这些日子的冷战并不存在。
芙蒂斯侧头看他,见他眉头拧得紧紧的,像只护崽的幼兽,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瞬间噤声。特雷顺着她的力道放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默契地护在她身侧,两人间的气场又恢复了从前的熟稔。
戴恩被特雷的话噎得脸色发青,想反驳却找不到立场,吉尔伯特家如今势头正盛,芙蒂斯虽与他同龄,但作为家主,确实轮不到他一个其他家族的旁支放肆。
周围的宾客也看出了风向,原本看热闹的目光渐渐收了回去,有人甚至悄悄挪开脚步,不想再和他站在一起。
芙蒂斯没再看戴恩,目光转向宴会厅中央那群人,那是北海老牌贵族的家主们,手里握着北海的大半资源。
以往的宴会里,芙蒂斯并没有资格过去。此刻,为首的巴克家主正朝她举了举杯,带着明显的邀请的意味。
芙蒂斯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走过去。高跟鞋踩过红毯,每一步都沉稳得不像个刚接手家族不久的年轻人。
“听说你和海军达成了合作?”刚坐下,旁边的罗威尔家主便开门见山,“刚刚接手家族就把步子迈这么大,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吗?”芙蒂斯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捏着杯柄轻轻转动,“自从和海军合作之后,我们的货物安全多了呢。”
巴克家主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的看着芙蒂斯,“不知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能不能也为北海的安全出份力。”
这话一出,其他家主纷纷点头。在利益面前,他们其实并不在意和谁合作。
芙蒂斯自然答应,于是接下来就是针对利益分配的讨论。
宴会厅的水晶灯在她头顶洒下暖光,映得她眼底的沉稳与锐气交织,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以家主身份站在这群长辈面前。
宴会散场时,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
芙蒂斯坐进马车,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车帘便被管家轻轻掀起,他手里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告,神色凝重:“家主,有件事得向您禀报。”
“说。”芙蒂斯闭上眼,总觉得周围还残留着酒味。
“最近北海新兴了个‘掠风海贼团’,昨天凌晨劫了我们发往西海的商船。”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船上装的是三箱刚提纯的铂铅样本。护卫队没有追上他们,海军那边不好出手。”
芙蒂斯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冷意取代:“海贼团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只知道船长叫‘飞鼠’,据说专门挑贵族下手,这半个月已经劫了三艘贵族的船了。”管家递上报告。
芙蒂斯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纸上记录的商船航线、被劫时间,甚至海贼船的外形特征,都标注得清晰。
芙蒂斯垂眸,铂铅样本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这批货一定要追回来。
马车缓缓驶过城堡大门,芙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