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屋内,窗户开到了最大,任凭寒风不断侵袭。
天空黑漆漆的,没有几个星星,挂在高空的明月亮着暖人的光芒。
手里的电话接听了将近一分钟,却无人说话。
又过去了一分钟,邱温终于忍不住开口,嗓音的倦意尤为明显,“江霁,我们真的算了。”
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他像是没听到邱温的话,“怎么不在学校?”
“我们已经分手了。”
“去哪了?”
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各自说着各自想说的。
邱温白皙的手心捂住双眼,忍住哭腔,“我们不合适,我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那头终于爆发,“怎么不合适你告诉我!”
“为什么不在学校?怎么,你去陪他了?”
“江霁!”邱温止住他,“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江霁突然安静下来,近乎恳求的语气,“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以前是我不对,行吗?”
邱温多想答应他,可想到那天凌厉的中年男人……
“不好,我们分手了。”
说完,她快速挂掉电话。
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缓慢的蹲在桌角,泪水打湿的她侧脸处的头发。
她已经提交了交换项目申请。
明天就会飞去英国,大三再回来。
这不止是那个男人的要求,也是王芸希望的。
她不想让王芸出现任何意外,也不想江霁受到伤害。
可她没想过,这些伤害到最后都加注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那天江霁为什么没来。
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
她想帮助他,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受到伤害。
凌晨三点天色还被蒙在黑夜里,邱温独自站在小巷出口等车。
身影孤寂凄凉。
她带着灰色围巾,遮住了半边脸,红肿的眼睛暴露在灰暗的路灯下格外清晰。
等她上了车后,发现后面墙围处似乎站了个漆黑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面容。
她心思都被不舍和难过占据并没有多留意,心下一狠,踏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
*
“季祥宇你能不能劝劝江霁让他不要再喝了,这样会出事的!”
王安柔焦急的夺江霁手里的酒瓶,季祥宇站在一旁,脸色不佳。
他把王安柔抢夺的手制住,拉到一旁,“让他喝吧,我清楚阿霁,他现在很难受。”
江霁这么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连喝了三天的酒,上次胃出血的毛病还没好全,王安柔真的很担心。
邱温的电话号码换掉了,竟也没告诉她,次次打过去都是冰冷的女音。
“季祥宇……”王安柔有些眼眶红。
地上的江霁像是失去了灵魂,只是麻木的喝着酒。
门口传来指纹识别的声音。
江薄名一身凌厉的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仪态万千的秘书。
王安柔和季祥宇跟他打了声招呼后自觉的离开这栋阴冷昂贵的别墅。
江薄名让秘书在外等着。
他走到江霁跟前,看着喝的脸色煞白的儿子,怒气冲天,“江霁!你是我江薄名的儿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懦弱成这个样子!”
江霁把他当成了空气,只一个劲的倒酒。
江薄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玻璃酒杯摔在地下,顿时玻璃杯四分五裂的躺在冰冷的地面。
江霁冷笑一声,“她在哪?”
江薄名:“你要是还想她能顺利毕业,想她妈妈能安稳的待在京市你就给我去美国留学,然后管理公司,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江霁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不让我见到她?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蓦的从地上坐起,眼神冰冷如毒的和江薄名对上,“你害我妈一个不够还想害我?”
“江薄名你别他妈做梦了!”
江薄名不管江霁对他的不尊敬,淡淡开口,“只要你去接管公司,未来你想做什么,我可以不再参与。”
“前提是你先去美国留学。”
他就不相信了,去美国留学三年,管理公司至少三年,这六年过去江霁还会再想着那个女孩。
他江薄名的儿子从来不能当情种。
“不然你知道那女孩的下场,只要我一声令下,她……”
“我去。”江霁快速接话,声音里带着狠绝,“别动她。”
他敢用自己的命和江薄名打赌,敢用未来和江薄名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