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医院只给开了一个多星期的药量,王芸身体还没完全好,邱温趁着下午放学的时间去医院续药。
周末院里人多,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几颗星星悬挂在黑空。
想着王芸今天的药还没有吃,邱温赶忙叫了辆出租车。
夏季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才还有微凉的晚风吹着,不一会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今年夏天雨量大。
邱温靠着车窗安静的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雨景。
到小区前街的司机停下车,“姑娘,前面修路了,过不去。”
邱温收敛神色抬头看前面的路况。
铁蓝色的牌子整整齐齐竖在路边。
邱温,“我这就下车,谢谢师傅。”
她将零钱递给司机师傅。
司机明白事理,他少收了邱温二十块钱,“离你要去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路,那二十我就不要了。”
路灯的灯光投射在地下,有些路灯坏了,有些路灯虽然年久可依然坚守岗位散发着微弱的光。
上次那事后,王芸就带着邱温搬了家。这是一个年久的小区,虽然环境不是特别好,可它还是有一个好处——离学校更近。
泛黄的楼墙有些掉皮,白色的漆早已被岁月染成灰色,十几栋破旧的楼房零星还有亮着光的住户。
虽然破败可也花了王芸不少积蓄。舅舅听说后觉得很亏欠她们,提出给王芸买套新房子被王芸给拒绝了。
邱温知道王芸想要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房屋,万贯的财产。
她想要的或许永远都失去了。
邱温沿着微弱的灯光往前走,一户人家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她还听到了一些与这处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
前面石阶上倚着几个少年,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他们头发五颜六色。
其中半蹲在石阶上的人染着吸人眼球的深蓝色长发。
他猛吸一口烟,烟雾被他从带着些胡茬的口中吹出,徐徐上升。
邱温意识到面前的人群不是什么好人,她想转身走,可却晚了。
黄发男生“喂”了一声叫住邱温。几人听见声音一致的看过去,不约而同的发出猥琐下流的笑声。
邱温的腿有些打颠,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后面黄毛见她不理人,直接一个转身走到她面前,吹了声口哨,“妹妹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啊?要不跟哥几个过去玩玩?”
邱温被他直白充满亵渎的眼神恶心到,她皱着眉,“不用了,我要回家了,我妈妈就在前面等我。”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吓走他们。
可谁知几人听到邱温的回答哄笑,“你妈妈在等你,我怎么没见着?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要不哥哥帮你喊喊?”
邱温瞪他一眼准备绕开黄毛继续往前走。下一秒,黄毛粗糙的手心死劲握住她的白皙手腕,拽的她发红,“别这么扫兴啊妹妹,去玩玩呗。”
邱温拼命的甩却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手。
她知道要是过去意味着什么。
凭她一个女生根本不可能脱开他们的魔掌。
就在黄毛扯着她手腕要过去的时候,后面一道具有威严的声音出现——
“放开她。”
听到声音,邱温揪住的心像是瞬间被铺开熨烫,那股不安感消失。
邱温趁黄毛愣神踹了他一脚,挣脱开他的手就往前跑。黄毛一个机灵要跑过去抓她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远一米距离。
邱温跑到来人背后躲着,江霁上下看了她一眼,“怎么样?”
他在问她有没有事。
邱温摇头。
江霁眼神瞥到她腕间的那抹红,眼里顿时升起寒霜。
黄毛的伙计见他吃瘪,耀武扬威的准备上前替他出气。
江霁短袖黑衣衬衫搭着松散的牛仔裤,脖间带了条平时没有见过的银链,气质冷硬,越发让人觉得不好惹。
不过黄毛几个人也不是怕事的。
他们吆喝着要上去揍他。
江霁看了身后墙角那处一眼,对着邱温下命令,“去那儿待着。”
邱温怕他受伤,犹豫着不过去。
江霁这个时候倒是兴致很高的跟她开玩笑,“放心,英雄救美呢,死不了。”
邱温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墙面后。
江霁不让她探头看,她便老实待着,心里祈祷一句然后拨打报警电话。
蓝毛和黄毛相继被打倒,其余互看一眼商量着要一起上,他们抄起家伙准备下死手。
警笛的哄鸣声响起,几个人听见后才像是终于知道害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