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
,“长亭是本宫的人,岂是这种下作逃犯能比的?”

    李温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委屈道:“皇姐别生气,是我眼拙……”

    李如婳没再理她,抬手示意轿夫加快速度。

    轿帘放下的瞬间,她眼底寒意骤现。

    好死不活,萧丞相那糟老头子也是要登场了。

    原著里,北有琅琊桓氏,南有清行谢将,东有宿宥白家,西有绝榜萧丞。这西绝萧丞是踩着尸骸一步一步走上今天这是个位置的。他疑心病简直和曹操有得一拼。

    如今这个通缉令也是子虚乌有的,那萧丞相手段了得,这样做只是为了判断路长亭是否和路家旧部还有联系。

    呵斥声惊起飞檐积雪。

    待轿辇远去,茶楼二层有人低声吩咐:"去告诉相爷,五公主反应过激了。"青衣侍卫躬身时,腰间露出半块"萧"字令牌。

    ……

    "路家的小崽子……"萧丞相摩挲着玉佩上"黎"字刻痕,枯瘦的手指在烛光下泛着青白,"居然真在公主府活下来了。"

    窗外枯枝划过窗纸,像冤魂的指甲。

    十年前那场屠杀浮现在眼前:他如何仿造路有光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如何让皇帝在元宵夜下诛九族的旨意,又如何故意放走那个十岁的路长亭。

    "相爷!"心腹慌张闯入,带进的风吹得案上密信沙沙作响,"五公主当街呵斥六公主后,直接把人带回府了!"

    "急了?"萧丞相笑得咳嗽起来,帕子上瞬间晕开暗红,"好啊,说明那小畜生果然有猫腻。"

    暗卫:"属下已买通公主府花匠,五日内……"

    "不必了。"萧丞相手指点着案几,目光落在墙上《寒江独钓图》。

    那是路有光生前最后墨宝,"贴出那几张通缉令,本相就是要打草惊蛇。"

    引蛇出洞。这诱饵好极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佝偻的背影在墙上扭曲成怪物。

    六年前元宵夜也是这般咳着,看路府三百口人在雪地里流尽最后一滴血。只有他知道,放走路长亭不是心软,而是要那孩子亲眼看着。

    看着萧家如何把路氏残存的忠名碾成齑粉。

    "去查查……"喘息稍平,他阴鸷的目光钉在心腹身上,"五公主近日可曾去过城西义庄。"烛花爆响中,玉佩"黎"字裂开细纹。

    “是,属下遵命。”那道黑影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