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野菌子
    “詹星,你生气了吗?”

    林东晴走在后面,他前面是正迈着长腿走路的炸毛猫猫。

    詹星听到身后传来他难掩笑意的声音,更气了,步伐都加快了些。

    走到树荫下时,他突然感觉手腕上一凉,被人拉住了,于是他停顿住了脚步。

    他有些愕然地回过头去,看到林东晴正看着他,笑得自然,像古城里清晨时分的阳光,不晒,但是很暖。

    “等我,我鞋带开了。”林东晴对他说。

    詹星轻抿了一下唇,说:“那你绑吧。”

    林东晴松开了手,蹲了下去,詹星站着等他。

    左手手腕上的冰凉触感久久不散。

    他的手总是温暖的,尤其是在夏季,就像个行走的小太阳。

    但林东晴的手是冷的,陡然被抓住时,像烈日下,偶然间,轻轻擦身而过的一片薄荷叶子。

    握在詹星的手腕动脉上时,这股凉意似乎能穿透他的皮肤,渗入到血液之中,再流向四肢百骸,浇灭了他的火气。

    古榕树下,一人站着,一人蹲着。

    詹星垂眼看着他,清风拂过,树冠作响,吹落了一片青色的叶片,正好飘到他头顶的发梢。

    詹星随手将那片落叶拈了起来。

    他们一起走到了门前种着枇杷树的黄色夯土房。

    詹星将在这座房子前遇到的事跟林东晴复述了一遍,叫他过来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忙翻译老人想说的话。

    詹星上前敲了敲门,这木门年代久远,门身都晃了几晃,但并没有人回应。

    他问身旁的林东晴:“你认识这家的人吗?”

    林东晴摇了摇头:“不认识。”

    詹星走到门口的台阶处坐下,并拍了拍旁边的地上,示意他过来。

    “我还以为古城里的人你都认识呢。”詹星坐着说。

    这几天他和林东晴一起,感觉古城的路边随便拉一个都是他的熟人,都能聊上几句。

    林东晴也坐到了台阶上,就在他的旁边,说:“北街大部分居民我都认识,南街的没那么熟悉。虽然在古城生活了快二十年,但我不经常过来这边。”

    詹星疑惑:“快二十年?你不是一直都在古城长大的吗?”

    林东晴说:“不是,我小时候在其他地方生活过,后来才回的云南。”

    詹星好奇问他:“是在哪个地方?”

    “苏州。”

    “苏州?离云南很远吧,怎么会在那边?”

    林东晴说:“苏州是我妈妈的故乡,确实很远,那次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了。”

    詹星没有再问,他们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批把树的叶丛间炸开了阵阵蝉鸣声响,裹挟着风和树脂的气息传了过来。

    巷子中偶然路过几个居民,好奇地打量他们两眼,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他们坐了一会,詹星看到那个熟悉的佝偻着的背影在慢慢走近,他站了起来。

    老人正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些蔬菜,应该是刚刚买完菜回家。他看到在自家门口站了两个年轻人不由一愣,其中一个还是今天听不懂他讲话的外地小孩。

    林东晴上去和他沟通,用的是方言,詹星在旁边好奇地听着,偶尔能分辨出几个字。

    林东晴跟老人说完话,转头对詹星说:“他今天看到你在门口拍照,是想问你能不能帮他拍一张照片。”

    詹星疑惑道:“是吗?但他的反应好像不是要让我拍照。”

    林东晴说:“他是想跟你说,在拍照前他先准备一下。”

    詹星一怔,“啊,这么隆重。”

    “你明天还过来他这里吗?”林东晴问。

    “行啊,反正我这几天都还在云关。”詹星说。

    林东晴将詹星的话转述过去,老人看着挺开心,跟詹星笑着用普通话说了句“谢谢。”

    詹星摆摆手,“不用谢。”

    林东晴担任起了翻译,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的沟通着,最后和詹星约了明天下午四点再过来帮他拍照。

    老人想留他们在家里吃晚饭,林东晴婉言拒绝了,说自己家里也买了菜,不吃就浪费了,这才作罢。

    他们两人走出南街的巷子,路上詹星问他:“你们刚刚说的是白语吗?”

    林东晴说:“嗯,爷爷他不会说普通话。”

    “你是来云南之后才学会白语的吧?那挺厉害的。”詹星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只能讲一些简单的句子。这边现在基本是白语和普通话混着讲,只讲白语的人很少了。”

    詹星跟着林东晴往北街的方向走回去,林东晴问他:“你今天晚上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

    林东晴:“那你要来我家吃晚饭吗?”

    詹星说:“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