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星手握着方向盘,他们又重新上路了,只是这次两人调转了位置。
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斜,打在湖面上反射出来的光会有些刺眼。光线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但这车好在它的挡风玻璃还有隔热层和防紫外线功能,果然是非常适合跑云南的车。
“真新鲜。”林东晴悠悠开口。
“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辆车的副驾。”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竟然开上了晴老板的爱车。”
“哪里,是我荣幸,体验上了詹同学开的车。”
他们漫不经心地打诨插科。
“你平时业务很忙吧,今天出来这么久没事吗?”詹星扶着方向盘问他。
“给客人带来优质的旅游体验也是我的业务之一。”
“你平时也出来给客人当导游?”
“那没有,肉肉小院暂时不提供这个服务。”
民宿不提供这个服务,那今天不就是老板的私人服务。林东晴的声音温和又慵懒,听得詹星都有点发困。
“晴老板,帮我开一下音乐好吗,快睡着了。”他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年轻就是睡眠好。”
林东晴戏谑他一句,然后搜了个车载音乐歌单,激扬的外语摇滚乐开始在车厢里回荡。
“这行吗?”
“行啊。”
“我能问个问题吗。”詹星问。
“嗯?”林东晴手撑着脑袋。
“您今年贵庚呢?搞得跟我差了辈分似的。”詹星琢磨着他们也差不了多少岁,“不方便说也没事,我就瞎问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你觉得呢?”林东晴放下支撑着头的手,转去看他。
“二十四,五?”
“谢谢你啊,”林东晴笑道,“我都快二十八了。”
“啊??”
詹星诧异地转过头看他。
“诶诶,看路。”
詹星正了正神色,转回去看前方。
“没看出来,我以为你最多比我大个四五岁呢,没想到大了七岁。”
林东晴失笑,“那还不叫哥?”
詹星轻呵一声,“想得挺美。”
“话说,你对人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了,我们才认识两天,你怎么敢让我开你的车,万一我车技很差呢?”詹星扶着方向盘说。
“我有保险。”
“…行吧。”
林东晴觉得詹星这个人很意思。
和他说的正正相反,他和詹星之前只是老板和客人的关系,就比陌生人多一点点联系。但他独自一人出门就敢在车上睡着,还跟着去了朋友家。
到底是谁太信任人了?
“你呢?你也不怕我趁你睡着把你拉到边境去卖了,或者我骗你去朋友家,其实是为了瓮中捉鳖。”
詹星被问懵了,“我没想那么多。”
“虽然现在的治安不错,但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安全啊,詹同学。”
詹星哑口无言。
过了半晌,他品出点不对劲来,咬牙切齿吐出一句:“你才是鳖!”
林东晴笑得肩膀直颤。
从挖色开到双廊古镇,车程显示大约是20公里。车开出去十多分钟后,詹星看到这路边临时停了几辆车。
于是他问坐副驾上无所不知的兼职导游晴老板,“这是不是有个景点?”
“嗯,这是鹿鹅山,下面有个岩洞,还有一些破烂墙壁,今天天气好,景色应该不错,但要走一条山路下去。”
“山路?你行嘛?”詹星狐疑地看林东晴。
“…我年纪也还没大到不行的程度吧?”
詹星睨他一眼,“啧,你不是看我都有重影吗,万一看岔路了栽下去,岂不是还要我捞你上来?”
“哦,那点酒早消化了,你现在已经合二为一了。”
詹星无语半天,对他伸出大拇指,“那你厉害。”
他们在一处空地上停了车,四周看着挺荒凉的,下脚的地方是干硬贫瘠的黄土地,地上有乱石和杂草。
公路的对面立着两块石碑,左边一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不清,右边写着绿色的字“鹿鹅山遗址。”
詹星跟着林东晴走到了对面,那边是一片比较低矮的悬崖,杂草丛生,还拉着一圈护栏。
这不像景区,倒似是座野山。从这上面看下去,能看到底下是洱海,有一块亲水的浅滩,还有几块林东晴口中的“破烂墙壁”,三五个人正在那儿换着姿势拍照。
这段围栏的尽头有个绿色的路牌,林东晴停下脚步,“就从这下去。”
詹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