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活,无聊了想出去玩,就选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拿上车钥匙出发。
可他想到自己以后大概率是要终日穿梭在城市高楼之下的,不说远了,光是一个毕设就能把他绑在画室里,不见天日不眠不休,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林东晴听到他突然叹气起来。
“就是挺羡慕你的生活,自由又有钱。”詹星靠着座椅背懒懒地说。
“有钱吗?拿命换的。”林东晴平静道。
詹星骇然看向他,“在云南创业那么危险呢?”
林东晴的笑声很清朗,“没有,开个玩笑。”
詹星侧首,打量着旁边正开车的人。他今天外面搭了一件绿色竖纹衬衫,袖子松松垮垮地挽起来,露出了紧实的小臂,看着很是清爽利落。
林东晴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非常干净清冽的气息,但在和他交流过程中会发现,他的眼里常常带着笑,语气也总是温温和和的。对了,这人还很热心,问了一句就直接开车捎他出来了。
他的样子看着比自己年长个四五岁,可莫名觉得他比自己成熟的程度远远不止。
那么年轻,又不像是富二代,那得做什么生意才能赚到那么多钱啊,光靠那家民宿的收入买下这辆全款七位数的车估计有点悬。
难不成还真是做些玩命的生意?!
詹星默默脑补了一场大戏,他看向林东晴的眼神也愈发可疑。
林东晴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睨了他一眼,困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
“你在江大念大几了?”林东晴不经意地问。
“开学就大四了。”詹星收起胡思乱想。
“那快毕业了啊,有什么打算吗?”
“可能读研吧,我这破专业不好找工作。”
林东晴笑了一下,说:“你是学艺术的吧?”
詹星:“你这是对艺术生有刻板印象啊。”
林东晴神情微讶,“猜错了?”
詹星无奈,“没错,我确实是。”
他高中时瞒着父母走艺考路线,偷偷报了集训,因此他们大发雷霆,自然他也遭受了好一顿骂。
他这人不仅喜欢随心所欲,还很犟,最不喜欢被禁锢。你让他往西,他偏就往东,反其道而行之,专门跟你对着干。
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喜欢画画,但在他爸想让他选最不想读的管理学专业时,他就铁了心地要读艺术,不仅要读,还读的是走纯艺术路线的油画系。
“好困,一会要是我不小心睡着了,麻烦你叫醒我。”他打了个哈欠,头侧到一边。
“好。”林东晴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浅白金色的毛茸茸脑袋,被黑色座椅衬托得格外耀眼的发丝,白皙脖颈,以及耳骨上的两颗银色耳钉。
詹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们现在上了G56杭瑞高速,车速很快,但是坐在车里的人感觉很平稳。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真不错这车,可惜当时没能入手,要是有机会得试一下。他不受控的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