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过晚饭,学生自由活动,詹星也终于能忙里偷闲一会。
晚上六点半,丽江的天还亮着,湛蓝湛蓝的,像一块画布。
他独自走在丽江的大研古城里,这里几乎跟他几年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除了新增的连锁品牌店铺。
但整体看去还是那么古色古香的有韵味,木头房子雕花门窗,不平整但被磨得十分光滑没有棱角的历史石板路。
詹星走过酒吧街,现在还没到夜生活开始的时候,等到再晚一点各类酒吧就会开始争奇斗艳,使出浑身解数吸引游客了。
大研古城内水系纵横,酒吧街门口就是一条河流,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
逛了一会有些困乏,他走了另一条路回酒店。这条小路更清净一些,路上的商铺从吵闹的夜店club变成了清吧,放着缓慢抒情的轻音乐,又或是驻场歌手在弹唱民谣,看起来比起隔壁街有格调得多。
路过一家店的招牌引起了詹星的注意,那是一家叫“晚边”的酒馆。
他不由停下脚步杵在门口,愣怔地看着门口的招牌。
不会这么巧吧?这两个字又不是什么生僻字,何况还是云南的方言,起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踯躅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大步走了进去。
“晚边”酒馆里灯光昏暗,除了吧台处有比较亮的灯光外,每个卡座头顶仅有个小射灯,他找了一个在角落位置的卡座坐下,这里的光线很暗让他很有安全感,就算有学生恰巧经过,应该也不会认出他。
他坐下后发现,有一面墙上画着幅墙绘,是一座雪山,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梅里雪山,卡瓦伯格峰。
这幅画乍眼一看还行,细看笔触并不专业。
不过有个挺巧妙的设计,这画的斜上方有一盏黄色散光射灯,打在这面雪山上如同日照金山一般的景象。这种手法是局部洗墙照明,突出画的质感和效果,毕竟是作为一个装饰画,整体和谐,其余瑕疵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詹星坐下没一会,就有个年轻的服务生拿着酒单过来,詹星看了一眼,特调酒单的第一杯名字叫晚边雪山。
他点了一杯,这杯酒价格突破三位数,在一般的清吧里算偏高的,他今晚必须得尝出个咸淡来。
他的酒端上来了,詹星看着这杯上面撒着金箔,从橘金色到白色过渡的渐变特调酒,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浅尝了一口,又苦又辣,浓烈的酒喝进去如同一块灼烧的炭,从喉咙一直滑落到胃里,身体一下子热起来。
他咂咂嘴,只品出了纯粹的酒味,没其他特别的,感觉自己是个冤大头。
詹星还是坚持把这杯酒喝完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起身离开了卡座。
走出酒馆的门口,晚风轻拂过他因酒精而有些微烫的脸颊,很凉快,舒适到他忍不住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走到酒馆旁边一个背风的角落,掏出烟盒熟练地从中抖出来一根,摸了摸两边空空的口袋后蹙起眉,又忘了带打火机,他丢三落四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他正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旁边一个路人走近,似乎看出他正在苦恼的事,伸出手递过一只打着的打火机,一撮火苗在黑夜中跃动。
詹星也没客气,咬着烟凑了上去,就着那人的手,烟被点燃了。
“谢了。”
指间夹着的红色火星子在黑夜中忽明忽暗,闪着微弱的幽光。
詹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神游物外。
“来丽江旅游吗?”旁边那个抽烟的男人跟他搭话。
“不是,工作。”詹星吐出一口烟后回他。
“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你一个人喝酒,”他顿了一下,“方便加个微信吗?”
詹星抬眸看他一眼,昏暗中那人的五官看不真切,他嗓音低沉,但语气温和,轮廓身材看着也端正。
詹星一哂,“这么说,你是跟着我出来的?”
“对,”他点了下头,“我先道歉,是我冒昧了。”那人态度倒是很坦诚。
他当然知道那人的意思,这几年被他拒绝过的人不计其数,他并没有兴趣去和陌生人重头开始发展一段新的关系。
他本要开口拒绝,但转念又想,或许这是能让他对云南的记忆刷新的一次契机。
况且那人看着应该也算是个帅哥,嗓音听起来还挺悦耳的,他一直是个声控。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点焦躁,迫切想证明自己不会为了任何人再被困在过去。
那人见他不说话,迟疑了一下,“是不是我误会了?你是非单身,还是不喜欢……”
“没误会。”詹星打断他。
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