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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疑惑,但是请你快告诉我。如果等会再给你取一个新名字,你又会觉得‘我被当成宠物了!我被当成宠物了!’然后大喊大叫吧。”

    她用一根指头梳整齐女郎的刘海,给她戴回眼镜,再理一理荷叶边下面的蝴蝶结,“听着,你不可以对雪伦发脾气,她是个好孩子,而且已经很可怜了。更不可以拿硬币割她,假如你保证,我就把武器原样奉还。”

    华莉丝又说:“你还要尽量顺着她来,现在来不及给你找漂亮的娃娃衣服,你就当小丑逗她开心……最后一项,在我说‘惊喜’之前你都不可以跳出来。你躺在口袋里,就和一根线头没两样。”

    女郎居然点了头,倨傲地看着华莉丝:“好吧,我从小在家里都是讨人喜欢的一个。至于名字,我自己会告诉你的妹妹。”

    华莉丝于是把女郎塞进口袋里封好,也说:“好吧,让我们推开门。”她们走进了雪伦的卧室。

    床上没有坐着人,房间里的哪儿都没有人。由于地下室没有窗户,即使是白天也得开着电灯,看上去闷极了。

    系着绿丝带的风铃还在发黄的灯光里叮当响,房间主人的画还摆在桌上,线条一看就是历经修修补补,是模仿华莉丝而作。可是雪伦不在这里。二人一时间呆在原地,女郎在想什么不得而知,华莉丝不知道再去哪里找,恐惧被装在心里,用绳子吊得更高。恰好,她看见自己最亲近的奶妈格雷太太端着一盆子衣服走下来去洗衣房,就捉住她的围裙,焦急地问雪伦去哪了。

    “我的少爷,”女郎听见她是独一个不改口的人,“您怎么大清早自己出去呢,早春很冷,鹿和大雁还在生长,不是打猎的时候。”

    “我没有——奶妈,我要找雪伦!”

    格雷夫人板起脸:“那么您今天早上究竟干什么去了?您不能还像个小男孩似的任性妄为,否则我就是辜负了先生的嘱托,”

    她抱着衣服背过身去,“至于雪伦,您应该听说她生病了,并且刚刚检查出得了流感。我不能告诉您她在哪儿,否则您一定会逾矩地去看望她。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况且您已经长大了。还和仆人的女儿玩在一起是不应该的。”

    华莉丝又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女郎在口袋里用力一拽想要出去,她也不理。“喂,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妹妹吗?”女郎只好在口袋里讲闷话。

    “你已经知道了。在这个房子里,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

    女郎怪道:“真是奇怪,自己的妹妹说不是就不是!那么旁人来说两句,你爸爸也可以不是你爸爸,妈妈也能不是妈妈吗?你们既然已互相视作家人,你就应当像家人一样对她负责。”

    “不能怨我再骂你废物!我比你有心!趁她没走远,你把我像跳蚤一样丢在那盆衣服里。我就不信她不会看望自己的女儿。”

    女郎大力推了一把,竟硬生生扯开封口的夹子,真的像跳蚤一样跳起来从另一个口袋里掏走了硬币。她蹲在华莉丝肩头,威风凛凛地拉起领结做缰绳,“只要你一声令下——”

    “好吧。”她凝望着小家伙欢快地尖叫了一声,飞奔着追上前面庞大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现在我该去哪里呢?”

    “喷了三遍香水还挡不住臭味…安娜,谁许你乱浪费的?”三个女仆从后面袭来,华莉丝正觉心虚,赶紧藏进盥洗室里拉上门,忽然灵光一闪。那只油皮纸袋清早被佣人们接过去,现在还安置在楼上自己房间的橱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