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试试吗?”她看起来是一个正直得绝对的骑士。

    我拒绝了。这肯定不是认真的,我并不想吸引某些职业选手的目光——我每一场都能输,还不会有尊严方面的心理压力。于是班长又不再说话。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想碰一碰她的肩膀,她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仿佛是没有心智的机器人,由于游戏进程的强行中断,失去了反应能力。“哈哈,我在模仿霸王龙呢。”

    也觉得自讨没趣,我一边收手一边瞎说,索性就看起比赛来。圆盘上依次登场了大老鼠、角雉、章鱼和猞猁。居然真的就是像动物那样搏斗,每一个上场都能迅速进入角色。

    例如那只彩色的角雉,虽然我依然能轻易看出这不是真的动物。鸡皮是一些粗针角硬拼硬凑的布片,作者认真的点上了有黑边的黄色圆斑,鸡脚则是由漆成橙色的锡箔纸包裹的,看起来和人手的粗细差不多。它在开赛后沉思了几秒,抽动很逼真的鸡的肉裙,身体里发出尖锐到破音的鸣声,接着趟着鸡脚就往对面俯冲过去。

    角雉好像赌上了一切似的。但无论如何也只是一只鸡,软绵绵的翅膀,软绵绵的头,软绵绵的肚子里卧着软绵绵的蛋。我小时候希望我的鸡能威武一点,发挥它恐龙后裔的威风,可是不行。它还是被简单的割破了喉咙,放血,血流一地。这只鸡也一样,它的对手是强壮的猞猁,对方用假牙齿咬住了它的假皮,一股红色的自由的东西咕噜咕噜的涌出来,无情地飞溅到每个观赛的人身上,随后凝固。很好的应和了现场庄严的气氛,没有人尖叫,没有人会为这种小事害怕。只有规律到死板的呼吸声——呼——吸——呼

    果然,角雉下的人很快就站了起来。它会再战吗?可是我环视四周板着的脸,不敢产生什么好感或希望。

    看着它一把撕掉脆弱的鸡皮,自己被死黑的校服裹得严丝合缝,还如同虔诚的修行者般用兜帽笼罩着脸。那上面缠了两三圈的什么东西。应该是牛皮筋。

    “我认输了!”它高声呐喊。划破了厚重而油腻腻的空气,我莫名的很高兴,简直想要拍拍手。其他人想必也是一样的看法,因为我听见放松的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浮上来,很快填满了茅草圈。

    接着主持人走上前,给了角雉一堆硬币,给了猞猁更大的一堆。比赛告一段落,我认为该叫醒熟睡的班长了。

    她在和自己的身体僵持,不肯放松地睡觉,硬要保持那个低头抱胸的高贵姿态。“其实你这样更像一只鸵鸟。”提醒是好心的,但我并非想全心全意的叫醒她,因为我的问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全部梗塞在嘴边了,于是便夸张的做了一个脖子前倾的动作。

    就是那种被一块饼干或者很大的水果噎住,十分痛苦的样子。

    可是让我神经一跳的是,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