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直到发现心脏不再跳动。前一夜还在和妈妈撒娇,把她的发绳都解下来绑在手上。我醒来时,就进入了这片漆黑的森林,花费许久才找到有人的营地——别的幽灵也是有的,后话了。”
“你的头发一直在长吗?我看你现在有十岁了。那些你父亲的事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自己也要飘起来了。必须抛下一切无关紧要,以十倍的速度思考才能理解这些事吧!
“有些是来到营地后,塞西利亚讲的。就是那个和我妈妈同名的女孩,她看到我非常惊讶:‘阿迪?我以为你…’,小时候我们的关系非常好,我也不禁哭出来了。还有的就要说到那些幽灵了,居住在森林中的幽灵约有十多个,组成了一个信仰会。”
“夏度,在这样可怕的两年里,我不吃不喝,也基本不会受伤,但仍然会因受伤而疼痛,所以就会害怕。只有信仰支持着我们。我们不再信上帝或其他神了,改信矛盾。”
我听过这个名字,心里浮现出恶魔恶心的样子:“它能拯救你们吗?”
果然,“矛盾神是真正的恶魔。你要正的,矛盾就给你反的。就像世界上本没有幽灵,矛盾却让我们由死而生。当我们拿敌人没办法的时候,就只能求助于恶魔,它让我们既有力量,又幸福。”
亚当被我不停摇晃肩膀:“先别说了!‘幸福’究竟什么意思?认识错误和更进一步呢?”
“所有人都容易犯错,幽灵尤其,我们容易情绪激动。我的错误就是既爱父亲,想回到他身边,又觉得他是个坏人。——他想加入我们!夏度,他尝试的是召唤矛盾的仪式。现在没人引荐,他只好依靠不全的文献,这才做不好的。”
“我看你还很想为父亲做事。你像个打手一样强迫我吃幸福药!它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全社会都在用?我不相信!”
“对不起。我那时候还在上一阶段,愚蠢极了,是你让我完成了一次飞跃,可以更理性地思考,但幸福药确实……很好。现在的我也会劝你多吃。它在市面上叫哈盆尼斯,怕老百姓不懂幸福是什么意思,吃它可以缓和暴烈的情绪……让笨人变聪明,太聪明的人去掉不必要的智慧,每个人都掌握处世的规则,自觉遵守,不要像野兽一样吵闹……”
他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了。我本想问雪伦的事,后来也放弃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像是说不出口,心里纠结,想要忘记。
我向亚当讨教,怎样才能到那个幽灵信仰会去看看。他告诉我也有几个人类参加,塞西竟就在其中。我又问有没有凭证之类的东西——他在空气中一抓——向恶魔申请一个——抓出本流体力学教科书给我。他果然还是疯的。
“那是谁!”他突然看着我后方,惊叫一声,捂着心口喘气,“又多说了十五分钟。我先走了,我先走了。”就把破课本丢到我手上,消失在树下。
我拿课本捂着心脏,立即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裹着被单的庞大影子,眨眼就没,原来是摔在了地上,那人像是身体很弱,我就把被子掀开,被金发亮晃眼了:华莉丝。
她好像从帐篷里逃出来似的,力气已经耗光,陷入昏睡。样貌还像过去一样俊朗,就是脸瘦的凹陷了,手上没肉——我自己也差不多。
虽然她很努力地逃跑,我依然决定带她回去,这样虚弱地赶路,会死得很快,何况森林里还有些神魔鬼怪。接近营地时,塞西指示几个学生给我们放行,她撑着巨大的太阳伞,满头大汗,貌似等了很久:“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哦,还有她?”
我乱讲几句,并帮华莉丝打了掩护。把她送回床上以后,抱着《流体力学》跟上了塞西:“有同学送了我一本书。你有没有读过?”
此书一出,塞西立马变得警觉,或者是激动。她的五官都紧缩在一起了:“谁给你的?”
“亚当·龙。”
“哎呀!这名字不要乱说!”她用气声叫道,俯身过来,“你见过阿迪了。这书要仔细读,读完我要考你,通过了才有资格参加我们的集会。”
“我没那么聪明。如果我没有参会的打算,你会把书收走吗?”
“不。但为你自己好,最好是看完就烧了。”她话里还洋溢着快乐,“还有别的事要忙。你要是愿意可以去看看那个女孩。”
“等一下,请问你们吃不吃幸福药?”
“我们自己就是生产幸福药的啊!工作需要艰苦的意志,不能每天都是傻呵呵的——大人们可能吃点吧。”
“不是做研究吗?你们还有兼职?”
“人手不足。事情正是你走后多起来的,我和里奥刚刚完成了岗前培训,已经开工了。”
塞西利亚快步走远,我愣神,那些虫状光斑又扭动着出现,当着我的面用身体织毛衣。织到第六层,被刺拉一声刮破:华莉丝用尖锐的东西割开了帐篷,轻捷地从洞口里跃出,不管不顾地狂奔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