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是你吗?
    第三小局开始。

    红方两人已经完全摸清楚野古特阑的水平,不再对他主动发起进攻。这下不听解说的观众都看明白了,得,又是一个追梦富二代。讨论自然地流向野古特氏如何收场少爷的“退学”宣言。

    场内,红方优势60分时,野古特阑再次举起了他的弓。此举终于唤回了观众和对手对他的注意。须道转身和他对狙,雾丹继续压制元格。

    野古特阑和须道同时松弦。却是雾丹突然倒下。

    “蓝方伤害得分50分,组合技能不得分。位置刷新。”

    解说终于脱离了没话闲聊的状态:“击发瞬间野古特选手取消了最后一支一级箭,换到神祈元格手上!一级箭当锥子使,哈哈哈哈……”

    然而第三小局剩余的时间内,蓝方没能再得分。

    模拟舱内传来元格的声音:“还行吗?亚金说还要一小会儿。”

    野古特阑浑身发冷,强撑着睁开眼睛面对舱内安静的黑暗。闭上眼睛,他的脑浆就是一团浆糊,全自动第一人称回放自己被甩上天和甩入地的体验。

    这几天的突击训练,他最多能连续接入脑机一个小时——穿着无限护甲被拉颂追着打。但他从来没想过真实的比赛,甚至对手对自己放水的比赛竟然都这么难熬。愧疚和肾上腺素帮助意志力拉扯他的眼皮和神经。

    颤颤巍巍地摸了几颗被自己无意识捏变形的糖,按进嘴里:“行。”

    第四局开始。蓝方耗尽了三级到五级的护甲、一级和二级的进攻道具。两人按照计划,一人一件二级护甲入场。

    元格此时按照单人赛的方式缠住雾丹,两人一顿纠缠各自从对方身上得了小二十分。须道虽然已经看明白他在拖时间,却一点也不想放水,果断选择按住野古特阑。

    野古特阑从请来的老师处、或是研究的比赛中研究到的任何技巧,都无法在这样的情境下发挥作用。观众只能看到他不停地挣扎,专业的比赛解说也看不出他企图借用谁曾经在比赛上使出过的动作。

    二级护甲的耐久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呼吸困难的模拟感官真实得让野古特阑产生了类似走马灯的幻觉。他回想起前天特训挨打休息时,元格递给他一杯水,叫他别太使劲拉右腿韧带。

    他当时说了什么?哦……说:“事到如今还是觉得你人怪好的。”

    元格像看傻子一样皱眉:“……我打你打轻了?”

    阑点点头:“我以为你知道我干了什么以后怎么也得把我打进医院。”

    元格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很多人都想的。”

    “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不?”元格打断了他,“都说了你小子找打,不能让你爽咯。难道我打了你就对得起我们了?我才不要解除你的负罪感。”

    “……”,野古特阑,“呃。”

    “还有一个原因,”元格也坐了下来,“这件事实际上不是你办的,你没那个本事。”

    阑诧异地说:“你觉得这件事不怪我?”

    “那还是怪的,”元格平静地说,“就是因为你不行,才会变成这样。”

    阑:“……”

    “小少爷,你要是真喜欢模拟战以后想干这一行,当选手已经来不及了,最好是当老板。”元格说,“何况我觉得你并没有那么投入。”

    “是。我大概只是想证明自己能摆脱家里的控制。”

    “其实你并不想脱离野古特这个名头?”

    “……是。可能找了很多“不能”的理由,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元格换了个姿势:“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如果我同届的选手知道也是一样。”

    阑:“嗯。”

    元格锤锤自己的后背:“但是我们除了在网上喷你还能怎样?过两年你再做点好人好事,谁还会记得啊。”

    野古特阑愣了一下:“我会啊。”

    元格沉默地看他一眼,没接话。安静的时间长得有点超出预料,野古特阑不安却不动地等待。他觉得元格在蓄力。

    元格干脆往沙发上一瘫:“所以呢,我还挺庆幸野古特的继承人是你。”

    “什……”

    “嗯——”元格伸了个懒腰,“只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愿望。”他顺势站了起来往场地中心走去:“别把权力让给没良心的人。”

    “野古特阑脱掉了所有的装甲!”解说诧异地喊出声,“是要金蝉脱壳吗?但是技术等级差太多这样的小赖皮耍了也没有用呀?”

    须道几乎是一瞬间就上勾拳接上蓝色裸装小人的下巴。语音播报“野古特阑,出局”的时刻,小人夸张地抬起一只手,然后指向不远处的另一个蓝方选手!

    野古特拓宏一直“津津有味”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意外、近乎能和“惊喜”混淆的笑容。

    只有元格能听到他的队内语音:“该你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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