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来的不一定是馅饼,也可能是你的猫……
    “恭喜两位同学被新地合校第80届模拟战专业录取!作为本届仅有的两位,请问你们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话?”

    神祈元格被闪着各色光的镜头和花花绿绿的炫彩话筒围住,几个记者急切的话筒子越过他的脑袋戳向他身边意气风发的队友。须道像平时一样对着媒体侃侃而谈,不过元格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话。他忙着傻乐,整个人飘飘然融化在彩色的幸福气流里。

    冷不丁有一支话筒伸进来说:“可是今年的模拟战选拔赛早就取消了啊?”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镜头和话筒和跟随它们的色彩在此之前就消失了。空气凝固,元格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了,不得不过分努力地咚咚咚咚。

    呼吸系统选择自救。神祈元格猛地睁开眼,从混凝土色的梦里挣扎出来。现实里,心肺正很有精神地深呼吸。原来如此,他的胸口正上方趴着一只闭眼睡觉的黑猫。

    元格叹了口气,把猫从身上拉长。磁给了他半个眼神,然后随便他把自己放到哪里又继续闭上眼。

    十分钟后,元格坐进自己的小电篮,顺着轨道向目的地滑。天气很好,从两百米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每一层公寓楼的阳台。元格从蜂窝一样的成团的格子间缝隙里滑出来,路过一个又一个蜂窝。

    只不过一路上无人机也好、大楼的广告大屏也好,十个里面有十一个在播今年檀塔区唯一的新地合校录取新生。

    这位看起来是个偶像,不知道是粉丝还是他自己,喊得比以往哪年的上榜人都大张旗鼓。“檀塔地区唯一的入选新生”“闪耀的明日之星”之类的广告词和当事人的采访反反复复灌进元格的耳朵,听得整个人脑子嗡嗡的。

    他在一个房屋密度稍低、地势平缓的位置下车。浅绿色的小电篮顺着轨道,乖乖地滑进停车点。不像他所住的蜂窝,这里的住宅大多是独栋两层或者一层半,且都扎根在地面上。元格轻车熟路地敲了敲某一户的窗。

    一个四十多岁穿老头背心的中年男人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保持正在刷牙的造型。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怎么不走门?”

    元格说:“就问你个事。”

    中年男人沉默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漱口的声音。元格在外面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能看到里面桌子上摆着相框,是中年男人和他的妻儿的照片。孩子很小,看起来只有三四岁。

    很快男人从门口来到他身边,穿了件不怎么新的短袖衬衫。没等元格发问,他先说:“你妈妈还没联系我。”

    元格张了张嘴。他说:“我还没问呢。”

    男人道:“你只有问她的时候才来找我。平时不都是发个消息?”

    元格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走。

    “诶!元格,你妈妈可能今年太忙了……”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下个月开学还在檀塔,要不然搬回来住吧?”

    元格低头,然后转过身,礼貌微笑摇头。男人把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元格笑着说:“我还是一个人舒服。”他往后退了两步,挥挥手:“老爸,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身后的男人只好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元格又骑上了他的绿色小篮子,路过某个和他爸那里有点相似、但是周边装置更杂乱的居民区时听到了一阵骚乱。他看了眼方向,皱着眉头调转过去。

    随着他靠近,能听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骚乱的中心是他的队友,梦里侃侃而谈的小伙子正在被记者团团围住。他们问了许多诸如“今年无法参赛是不是很遗憾”“今后有怎样的打算”“比赛取消你有什么看法”“明年是否再战”之类的问题。须道阴沉地站在中间低着头一动不动。

    元格冲他们跑过去,有几个记者看了他一眼,但是没人做出反应。他们仍包围着须道。

    元格滑溜地钻到记者的包围圈里,用有限的个头把须道跟他们稍稍隔开一点无关痛痒的距离,终于获得了一点瞩目,就能听到有人报道:“……须道同学如果明年参战,想必能遇到更好的队友!被录取的可能会大大增加。”

    “对,对,……姐姐阿姨叔叔哥哥们,大清早的别围在人家门口吧?” 元格一边隔开他们,一边回答,一边被各种声音淹没。他尝试拉着须道往外突破,但是对方结实的身体一动不动。仔细一看,他的脸已经白了。

    正焦灼着,突然远处的小型载具停放处里冲出个什么绿绿的玩意儿,在泊车位的轨道撞上了楼上大爷的晾衣杆,导致大爷的晾衣杆上挂着的皮靴子掉下来。元格只来得及闭上眼睛低下头,然后就顺利地被砸晕了。

    记者们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更热闹了。一阵吵吵闹闹,元格模模糊糊听到救护车滴滴嘟嘟的动静,没过一会儿,耳边又清净了。

    脸色比医院床单稍红润些的须道和皮靴子的主人坐在他身边。大爷跟他说了两句话,觉得人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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