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场那女人是谁?!”既鎏几乎无措地问。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野古特阑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嘈杂,显然人在室外。
“您好”,中年女人的声音一并传来,“我是星珠司法部检察官海杰,收到新地合校学生举报你和团伙的不法行为。目前已有明确证据的行为包括:开发成瘾性侵入式脑机、胁迫诱拐公民、胁迫诱拐未成年公民、滥用私刑、滥用私刑致人死亡……我们都会一一核实,保证您的合法权益。”
“……”,既鎏沉默了两秒,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笑话,“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检察官,想弄科莫所,要么想火、要么想死。想弄成,做梦!”
“别搞错了。”野古特阑说,“既鎏和其团队。科莫所……是被你欺骗的受害人。”
既鎏一抬头刚想嘲讽回去,却仿佛见到了死神一样,忽然面如死灰地安静下来。
“阑,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从房间门口穿进来,“但我确实管理不足,用错了人,给大家造成了很多伤害。”
伴随而来的是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个身材匀称、举止自如却有力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一个秘书形态的角色,举手投足都十分标准,分不出是人类还是机器人。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低着头,悦耳的声音不高不低:“科莫所实际控制人——冯德陶怀希,郑重向各位致歉。”
既鎏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又被拉扯着跪了下去。他激动地喊道:“怀希先生!”
“敏冠已经把你们几个月以来的交流全部告诉我了。”男人微微动了动肩膀,温和的眼神不知怎么就变得晦暗不明。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长,不偏不倚地罩住了既鎏,“看起来你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还是坚持自己那套做法呀。”
“我在很认真地学习您的做法!”
“嘘。”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是吗?模仿表面的东西并不是学习,说的好像你那些下作手段是来自我一样。”
既鎏老实地闭上嘴。
“你该感谢海杰女士愿意私下和我沟通。”男人缓缓地说,“否则我真要为了你的行为付出远超你价值的代价了。”
“不!如果不是歌素音和这几个小孩……”
“既鎏,你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自信。”
“什……”
冯德陶怀希摇了摇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六个看不出是人还是机器人的人形,有序而迅速地制服了既鎏。既鎏只来及挣扎两下,他和他的跟班们就被文明而整洁地端起来,向门口拖去。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既鎏歇斯底里地笑声在四层楼高的空间里回荡,“不识好歹的小东西们!和怀希合作,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怀希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点评既鎏:“每当发生不利于自己的事,你就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等等”,拉颂眯了眯眼睛,“这位老总?既鎏应该由检察官带走,你要把他弄去哪?”
怀希听到拉颂的话,转过了身正对着她,慈祥地把她上下端详一阵。拉颂觉得莫名其妙,毫不退让地跟他对视。
怀希忍不住笑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是大家一起到正常待客的地方去。这里……多呆一秒都是对你们的不礼貌。”
当夜,三方在科莫所总部的特别会议室里交接了既鎏和证物——学生们在厂房和地下室里的视频音频。除了这些,他们还需要上交既鎏胁迫亚金实机的第一台“美梦”的残骸。作为唯一的实体证物,它被敏冠以精准计算过的力度和角度摔坏外壳,功能仍是完好的,现在还乖乖地躺在亚金的办公室里。
高效地结束了手续,冯德陶指了一辆车把五个小孩塞好,送回学校。野古特阑还没从那种谈了大事的兴奋感里出来,脚步轻快、开始拉着元格絮絮叨叨;元格表现得像普通地放了个学,普通地接阑抛过来的问题。敏冠一言不发,拉颂和亚金已经开始困了。
“所以是克林队长骗既鎏去绑架亚金的家人。”野古特阑从元格身边挪到了敏冠和亚金附近,“为什么选教师节假期?不会是怕耽误上课吧敏冠老师?好敬业。”
“因为假期能给我家那三个小的报游学活动”,亚金揉了揉眉心,“我家的妈能让海杰装一装,三个小孩从哪里来?”
“三个小孩!”野古特阑震惊了,“都是你养啊?”
“我给钱,他们自己养自己。能不能别说的像是我的小孩一样?”亚金假装踹了阑一脚,被他假装躲开。
本以为亚金的解释到此为止了,结果她又补了一句:“亲弟弟妹妹。”
野古特阑停嘴了,他觉得再问下去要戳人痛处了。
拉颂认真地说:“那真的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