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秋拿着那根手链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雪又飘起来了。
手链本来是,买给温江离的生日礼物,知道温江离生日之后,她就在挑选了,本来打算等她直播结束,就把手链送给她的,但是现在很显然没送出去。
许不秋不常网购,所以去线下的店逛了好久,最终选定这条手链的原因很简单,去那家店的时候,另外还有一个男生在挑给女朋友的礼物,销售姐姐对那个男生说,这条手链送给女朋友最合适了,中间是玉质的平安扣,旁边是银质的紫藤花,象征浪漫与爱情的,紫藤花。
一条素净又精致的手链,戴在温江离那条细腕上,一定好看。
所以那个男生还在犹豫的时候,她走过去对那个销售姐姐说,“姐姐,可以给我拿一条你手上这个手链吗,我想买一个。”
销售姐姐和那个男生都愣了一下,她又问,“只有这一条吗?”
“哦哦,不止不止,我给你拿。”……那个男生有没有买,她不清楚,反正她买了。
把手链带回寝室之后,藏了几天,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的,温江离根本不会到她的座位附近来,温江离好像每天都很忙,忙于准备生日的直播,忙着给顾原画画,忙着准备考试的内容,忙着给曳诗录东西,也忙着睡觉。
好像除了她,全世界都在平分温江离的精力,有一点不太开心。
温江离画完顾原的画之后,就出去住了,与她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了微信里浅薄的关心,通常都是,她问一句,然后温江离回一句,她再问一句,温江离再回一句。
明明共享了秘密,又好像什么交集都没有了,明明温江离那个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点,喜形于色的。
再后来,温江离就生病了,她旷了几天课,陪温江离待在医院,好像关系又更近了一点,温江离好像是真的很忙,所以那么累,累得都进医院了。
直到今晚,那种温江离被所有人平分的感觉,又漫上来了,在那句“是朋友哦”的时候,水没过了脖颈;在那句,“不是喜欢的人”的时候,水没过鼻腔,快要窒息。
手链没有送出去,紫藤花悄悄地藏在礼盒里枯萎。
枯萎的花朵脆弱极了,寒风一吹,全散了,许不秋穿过寒风,回到寝室的时候,顾原还在看温江离的直播,开的外放,温江离清晰的声音传到整个寝室,难受。
“戴耳机,我要睡觉了。”许不秋很不爽的把礼盒放在桌上,就往洗手间走。
“哦哦好,睡这么早,礼盒啊,送谁的?”顾原瞥到许不秋丢到桌上的东西,靠近了一步,手还没碰到。
许不秋的声音就从洗手间飘出来,探了半个脑袋,“别动,动了把你杀了。”
“行吧。”顾原缩回去,戴上耳机,悄悄看许不秋。
很怪,许不秋今天格外的冲,从语气,到动作。
许不秋听着耳机里温江离的直播,一直躺到十二点半,温江离唱了很多歌,给屏幕外的很多人,不同类型的不同风格的,甚至还弹了一小段钢琴,弹幕一点,她就说好,聊到声音越来越哑,忍不住咳。
哑了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澈之中夹着沙沙的质感,唱一些情歌变得更加有故事感,被世界平分的温江离唱了很多歌,这次是紧闭的录音室,完整包裹的吸音棉,没有一点杂音,很难不感慨怎么会有人唱歌这么有天赋。
看着四位数的在线观看人数,许不秋退了出去,然后点开一堆乱码的微博账号,私信了一条消息,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去,微博超话已经有很多直播切片被切出来了,可爱的、好笑的、好听的、还有关于温江离对爱情的回应。
一个都不想看。
删除微博,按灭手机,平静地躺在被子里,拉开帘子,林钟已经睡了,顾原坐在一片漆黑里捧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一些笑的气声,一点一点戳许不秋。
让人觉得时间过得漫长的方法很简单,给她一件事让她反复惦记,想让时间过得飞快的方法也很简单,忙碌,忙到没法再惦记其他事情,艰难地准备考试,艰难地完成学期的大作业,心里暗藏的心事就和删除的微博一起丢进了回收站,在时间里掩埋,连同放在桌上的紫藤花手链,也就一直放着任它枯萎。
温江离坐回屏幕前,苦笑了一声,就继续自己的直播,弹幕上有源源不断的点歌弹幕,有无数的问题,她深呼吸一口气,点开了下一首歌的伴奏。
纯粹的技巧唱歌,对她来说并不难,虽然嗓子状态不好,大部分歌也可以很轻易地唱上去,但没有情绪,歌并不会好听,她存了一点自虐的心思,一首接一首地放,一首接一首的唱,声音哑了就清一清嗓子,实在难受就喝一口水。
曳诗在疯狂地弹消息,懂行的人都能听出来,嗓子到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