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蜷缩在地上急促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他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左臂艰难撑起身体,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咔嗒”一声,门被推开。
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外面走进来,塞缪看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细节。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是奇思。
“阁下!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随便下床……”
奇思作为雄保会特派代表站在病房里,金发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按照惯例,A级雄虫受伤应由会长亲自慰问,但现任会长是苏特尔上将的血亲,此刻正因避嫌而缺席。
奇思上前半步,公式化地欠身:“关于苏特尔上将的失职,雄保会已经联合检察院启动调查程序,将根据《雄虫保护法》第……”
塞缪的视线越过医生肩头,死死盯着敞开的门缝。心跳在胸腔里剧烈鼓动,震得耳膜生疼。
如果苏特尔在门外,听到这些动静早就该……
没有。
走廊的灯光冷冷地照进来,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医生伸手想要扶他回床,塞缪猛地后退半步。
“苏特尔呢?”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在哪?!”塞缪提高音量,突然的爆发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奇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检察院。现在应该正在接受审讯。”
塞缪踉跄着向门口走去,病号服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这样太危险了,奇思急忙阻拦:“证据确凿!就算您不去,他也逃不过应有的惩罚!”
塞缪猛地转身,眼中寒芒暴涨,“谁给你们的权力处置我的雌君?”
奇思还想再说什么,但下一秒塞缪的脖子旁边凭空出现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那柄刀极其锋利,只是轻轻抵在皮肤上就留下数道细小的划痕。
听到声音敢来的医护人员中响起数道抽气声,纷纷保持安全距离推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惹怒一个雄子。
塞缪一步步在周围人的注视着退出病房,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力不从心。他无意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他唯一能作为把柄,让自己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用自己的生命做要挟。
“今天的事,责任全在我,是我对不起各位,等我接他回来……”
他环视着不敢上前的医护人员,声音沙哑却坚定。刀刃又逼近半分,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等我接他回来,会补偿各位。”
塞缪退到电梯口,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抱歉。”
话音落下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张苍白却决绝的面容隔绝在内。走廊上只余几滴未干的血迹,和一片死寂的沉默。
……
雷曼斯将骨瓷茶杯轻轻推至塞缪面前,袅袅茶烟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请喝茶。”
塞缪的指尖在杯沿微微发颤,却仍尽量保持冷静的态度询问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抓捕苏特尔。”
雷曼斯笑:“出于职业因素,我不能告诉阁下。”
“为什么?”
“我身为监察长,任其职就要尽其责,不能因为个人的喜恶和外界的施压而有所偏袒。”
雷曼斯平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阁下。
“以我浅显的猜测,阁下今夜这么晚前来,无非就是为了保释您的雌君。”
“但您也要知道,无条件的偏袒有时并不会带来想象中的温情,反而会招致罪恶的滋生。”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戏谑地打量了一眼塞缪肩膀上已然渗出血迹的伤口,模糊的血迹像是一朵马上要腐烂凋零的玫瑰。
塞缪眼睛闪烁了一下,艰难开口道:“我并非偏袒他,而是这里面确有隐情。”
塞缪在来的路上收到了斯莱德发给他的几句简短的话,里面猜测了苏特尔被逮捕的几种可能。
里面提到这是一次敌方针对性的军事行动,苏特尔被这么迅速的逮捕很有可能是对方早已经掌握了关键性证据,试图从塞缪身上做文章,将苏特尔直接送入大牢。
这样的行径已经来过一次,塞缪并不陌生,但是斯莱德意思来看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不容乐观,连斡旋的余地都没有。
苏维茨理事长和文莱会长被完全的排除在此次调查之外。
上次的阴谋差点让苏特尔永远留在边缘星,而这次,对方显然准备得更充分。
雷曼斯挑眉,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昨天我出事的时候,苏特尔并不在家里,就算按照你们这里的……”
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