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嬴斜眼一瞥,江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请自来是你的习惯?”钱嬴的语气有点厌烦,他切换了电脑屏幕上的界面后便靠在椅背上,声音是略显隐忍的沙哑,旋即手指微微发抖的拿起手边的白色药瓶,倒了几粒,就着桌上的半罐可乐猛灌了一口。
“你家门总是不锁,多不安全啊?我进来的时候还好心帮你带上了。”江垠踱步上前,目光扫过钱嬴面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屏幕,上面正实时显示着琦玉市公安局内部网络的访问路径和层层突破的进度条,“顶级黑客就是厉害啊,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你要的‘举报材料’弄好了,但刘观涛现在已经如你们所愿停职了。”
“他现在停职是因为病了,我们要的是他即便没病,也得给我永远躺在医院里。”江垠轻嗤道,“我还真是小看了沈方国的女儿,玩那父子俩跟玩狗一样,呵呵,原本想用何文珍把刘观涛给弄进医院,结果沈嫣居然抢先一步,和他儿子刘璟聿搞在一起被刘观涛逮了个正着,直接把老头子气进ICU了,你说6不6?”
“赵立秋到底想要刘观涛下台,还是想要他的命?”钱嬴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姓赵的不跟我细说。”江垠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哎!上次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你当时是怎么查出易霆人在宠物医院的?”
闻言,钱嬴冷笑道:“你还真去找他了?”
“废话!”江垠撸起衣袖,亮出胳膊上还没完全褪去的咬痕,“就为了博取他的爱心,我故意让你们小区里那只流浪狗咬了我一口,疼死我了……傻逼狗!”
“怪不得那只流浪狗这几天消失了。”钱嬴鄙视的朝他竖了个中指,“你这种‘过河拆桥’的人最傻逼,当心遭报应。”
江垠满不在乎的说:“一只流浪狗而已,死在我手里是它的福气,总比每天吃垃圾,最后被狗肉馆的人拉去大卸八块了强。”
“真应该把你这副恶心的嘴脸录下来传到易霆的手机里。”
“哎!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又不是没给你钱!”江垠吓了一跳,别人他不担心,但钱嬴是顶级黑客,他真的有本事隔空把一段视频传送到别人的手机里。
那天,钱嬴通过「易霆」的名字,在琦玉市里展开了天罗地网的地毯式检索,好在全国人民叫这个名字的很多,但琦玉市叫做「易霆」的人只有十几个,愣是真的让钱嬴通过名字和警号延伸出了易霆的身份证号码,并调出了他的手机号,借助黑客软件很快便定位到了易霆的所在位置,正是宠物医院。
“你能不能入侵易霆的手机?”
“可以,但需要先在他手机里种植木马。”钱嬴道。
“怎么种?”
“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发个钓鱼链接,如果他点进去了,就能入侵。”
刚刚也正是因为江枳没有点进去那则与“梵高和向日葵”有关的钓鱼链接,所以钱嬴没能成功的入侵江枳的手机。
“我可以根据他的喜好生成合适的钓鱼链接,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呃……”想到上次在宠物医院时易霆给出的回答,江垠的嘴角抽了抽,“他喜欢把我捉进去,然后拿个一等功。”
“噗……”钱嬴差点一口可乐喷在了屏幕上。
“你笑什么?”江垠不爽道。
“笑你白被狗咬了一口,还什么都没捞着。”
“你有脸笑我?”江垠指了指他,“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想拿个破链接忽悠我弟那种调查记者?亏你还是个顶级黑客的智商。”
“我只是试试水而已。”
思及江枳,钱嬴的眼底变了变,不由得忆起数日前,那个精通中文的日本人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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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先生,久仰。”满脸横肉的男人,殷切的做着自我介绍,“我是「梦缘八卦杂志社」的主编木村一郎,叫我Evan就好。”
钱嬴坐在木村一郎的对面,微微的眯了眯眼,根本懒得客套:“你从哪里知道我的?”
“你在网上开的高科技电子工作室,你们设计的软件很符合我们这些媒体新闻社的业务需求。”
闻言,钱嬴迟疑了半晌:“我们工作室不属于独立企业,生产的软件也只能与其他网络科技公司的系统签订合作协议联名发行,我不觉得我们有能力引起您这种‘大人物’的注意。”
说到这里,钱嬴的半身微微前倾,眼底的冷意呼之欲出——
“除非,是你有意调查我。”
木村一郎的额前沁出了一滴汗珠,面上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佯装镇静道:“钱先生,您别误会,我承认我确实调查过您,但我只是想花高价邀请您与我合作,没有任何恶意。”
的确,只是利用对于钱嬴来说再简单不过的看家本领,便能轻松赚取60w货币,这种